第83章 海城的雨夜 (第2/3页)
的隐秘所在?
钥匙……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冰冷的黄铜钥匙。它很小,很古朴,像开启某种老式家具或小型储物柜的钥匙。白云史料馆里,有什么东西需要用这种钥匙打开吗?他白天匆匆一瞥,似乎没有看到上锁的柜子或箱子。
或许,不在这里。
他必须立刻离开。不管楼下是谁,不管冯老是死是活,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不能再待。
他挣扎着站起来,忍着左腿钻心的疼痛,摸索着走向阁楼另一端——那里有一扇气窗,白天他留意过,虽然从外面很难攀爬,但从内部或许可以打开,通向相邻建筑的屋顶。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气窗插销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快速冲上楼梯!
来不及了!
林见深瞳孔骤缩,目光迅速扫过阁楼。躲回原来的地方已经不可能,对方这次肯定是有备而来。他的视线落在倾斜的屋顶与墙壁的夹角处,那里有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铸铁排水管,从屋顶延伸下来,穿过阁楼地板,通往下层。管子很粗,足以藏身,而且靠近墙角,光线昏暗。
没有时间犹豫!他咬着牙,用尽最后力气,扑向那根排水管,手脚并用地抱住冰冷的、布满锈蚀凸起的管身,将自己紧紧贴在管子和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里。这里离刚才藏身的木盒堆有几米远,希望上来的人不会立刻搜查这个角落。
几乎是同时,阁楼的门被猛地撞开!至少三个人影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强光手电,光柱乱晃,瞬间将原本昏暗的阁楼照得一片雪亮。
“搜!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一个粗嘎的声音命令道,不是刚才那个持手电的男人。
杂乱的脚步声和翻找声响起,箱笼被踢倒,杂物被粗暴地推开。光柱在林见深藏身的排水管附近扫过,最近时几乎擦着他的脚踝过去。他死死抱住冰冷的管子,将头埋在手臂间,尽量减少暴露的面积,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老大,没人!”一个声音报告。
“楼下那个老东西怎么说?”粗嘎的声音问。
“晕过去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他说没看见有人上楼,但窗户有撬动的痕迹。”
“妈的,溜得倒快!”粗嘎的声音骂道,“肯定还在附近!去楼下巷子两头堵!他腿脚不利索,跑不远!”
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远去,沿着楼梯下去了。阁楼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只剩下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杂物,和空气中弥漫的灰尘。
林见深又等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声响,才缓缓松开几乎僵硬的手臂,从排水管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左腿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不能停在这里。那些人很快就会意识到阁楼没有,转而搜查外面,甚至杀个回马枪。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气窗前,用力扳动早已锈死的插销。插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终究被他用螺丝刀别开了。推开气窗,一股带着雨意的冷风灌了进来,外面是浓重如墨的夜色和相邻建筑低矮的、瓦片铺就的屋顶。
屋顶湿滑,倾斜,距离下面的巷道有近十米高。但他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左腿几乎要断裂的剧痛,翻出气窗,落在湿冷的瓦片上。瓦片很滑,他脚下不稳,险些摔倒,连忙抓住屋檐的边缘。冰冷的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很快浸湿了单薄的衣物。
他趴在湿滑的屋顶上,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然后开始沿着屋脊,朝着与白云史料馆正门相反的方向,一点一点地、艰难地爬去。雨水模糊了视线,瓦片湿滑难行,左腿几乎失去了知觉,只能靠手臂和右腿的力量拖动身体。但他不能停,不能松手。
身后,白云史料馆那栋小楼,在夜雨和黑暗中,如同一个沉默的、张着大口的怪物。而前方,是更深的黑暗,和未知的、或许更加凶险的迷途。
他必须找到那个“老地方”。必须用这把“真的”钥匙,打开那扇门。为了叶挽秋,也为了那被鲜血和谎言掩埋了十七年的、或许永远无法真正“清洗”干净的真相。
雨水混合着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消失在黑暗里。他像一只受伤的、在暴雨中挣扎求生的兽,在云城连绵的屋顶上,缓慢而固执地移动着,朝着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渺茫的方向。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海城,真正的“清洗”,正伴随着同样冰冷的夜雨,以一种更高效、也更残酷的方式,无声地进行着。
雨丝细密,敲打着顾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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