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反对无效 (第1/3页)
北山公墓位于云城北郊,依山而建,地势起伏。白天来扫墓的人就不多,入夜后更是人迹罕至,只有山风穿行在密密麻麻的墓碑间,发出呜咽般的低啸,偶尔夹杂着几声夜枭的啼叫,衬得这片栖息亡魂的山坡格外荒凉阴森。
林见深在距离公墓入口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下了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多的本地大叔,一边找零一边絮叨:“小伙子,这么晚了去公墓?那边可偏了,这个点连守墓的都下班了,你可小心点。听说前几天还有人在附近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嘞……” 林见深接过零钱,没接话,只是压低帽檐,含糊地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山风裹挟着夜晚的凉意和草木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左腿的伤处被冷风一激,传来一阵清晰的抽痛。他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红色的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四周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和寂静吞没。远处,公墓入口处两盏惨白的长明灯,在夜色中像两只昏睡巨兽的眼睛,幽幽地亮着。
他没有立刻走向入口,而是转身,沿着公路边缘的排水沟,朝着与公墓大门相反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腿伤让他的速度慢了很多,每一步都伴随着刺痛和肌肉的僵硬感。但他走得很稳,眼睛在黑暗中努力适应着,寻找着顾振华U盘资料里提到过的一条“可能有用的信息”——北山公墓西侧有一段年久失修的围墙,靠近山崖,因为位置偏僻且危险,很久没有维修,有几处缺口。
资料语焉不详,但此刻,这可能是他避开正门监控和潜在埋伏的唯一途径。
夜色浓重,没有月光,只有稀疏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山体和树丛的轮廓。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用最低亮度,只照亮脚前一小片崎岖不平的地面。杂草丛生,碎石硌脚,左腿的负担越来越重,额头上很快渗出冷汗。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疼痛,全神贯注于脚下和周围的环境。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看到了那段破败的围墙。灰色的水泥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墙头长满了枯草和藤蔓,在夜风中簌簌抖动。果然,在靠近一处陡峭山崖的地方,围墙塌陷了一大段,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可供一人钻过的缺口。缺口外就是黑黢黢的山崖,深不见底,夜风从那里灌上来,带着一股子阴寒的湿气。
他关掉手机光源,在黑暗中静静站立了几分钟,仔细聆听。除了风声、虫鸣和远处隐约的车辆声,没有其他异响。他侧身,小心翼翼地从缺口钻了过去,尽量不触碰松动的砖石。落脚处是公墓内一条荒草丛生、几乎被遗忘的小径,歪歪扭扭地通向墓区深处。
进入公墓,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那种混合着香烛、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本身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密密麻麻的墓碑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像一片冰冷的石林,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在远处长明灯微弱的光线下模糊不清,更添诡异。
他根据记忆中的方位和手机上的离线地图(早已下载好),朝着第三区的方向摸去。脚步放得极轻,呼吸也压得很低,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高度戒备的专注。他知道这是陷阱,疤女或者她背后的人绝不会只约他见面那么简单。叶挽秋是否真的在这里?他们会用她来要挟什么?交换U盘?说出爷爷“备份”的下落?还是仅仅为了除掉他这个变数?
第三区在公墓的西北角,地势更高,墓碑也相对稀疏一些,大多是些年代久远、无人打理的老墓。第七排,第四座。他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枝叶的微光,一排排数过去,终于找到了那座坟墓。
那是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墓,甚至有些简陋。青石墓碑,没有照片,只刻着“慈父沈青山之墓”几个字,立碑人是“女沈曼 泣立”,时间是二十多年前。周围没有祭品,也没有新鲜踩踏的痕迹,杂草几乎将墓碑底座都掩埋了。
沈青山?沈曼的父亲?顾振华的资料里没有提过这个人。但沈曼父亲的墓在这里,而疤女约他来这里……是巧合,还是暗示?难道沈曼也卷入了这件事?或者,这墓本身就是某种线索或机关?
他站在墓碑前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夜色深沉,树影幢幢,除了风声和墓碑的轮廓,看不见任何人影。叶挽秋不在。疤女也不在。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我到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清晰,“人在哪?”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
他等了几秒,提高了声音:“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依旧只有风声,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