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年轻的脸 (第1/3页)
云城市区,旧书街。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狭窄的街道,空气里漂浮着旧纸张、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街道两旁是些高低错落、门面古旧的书店、文玩铺子和裱画店,行人不多,偶尔有戴着老花镜的店主坐在门口打盹,或慢悠悠地整理着门前的旧书摊,时光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林见深走得很慢,左腿的每一次落地都带来清晰的刺痛,他不得不将更多的重量压在右腿上,步态略显僵硬。他已经在这片街区绕了将近二十分钟,确认身后没有明显的尾巴,才根据手机地图上那个模糊的定位,拐进一条更僻静、几乎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巷。
巷子尽头,一栋灰白色的、带点民国时期中西合璧风格的两层小楼安静地立在那里。楼体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只在窗户和门楣的位置被清理出来。黑色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已经有些褪色的隶书写着“白云史料馆”五个字。没有招牌,没有宣传,安静得近乎隐蔽,与顾振华资料里描述的“多次拒绝商业收购”、“坚持独立运营”、“资金来源成谜”隐隐吻合。
林见深在巷口阴影里站了片刻,观察着。小楼临街的窗户都拉着素色的棉布窗帘,看不清内部。门口没有人进出,只有一只花猫蹲在对面墙根下,懒洋洋地舔着爪子。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腿的不适和心头那份隐隐的不安,拉低了卫衣的帽子,走向那扇虚掩的黑木门。门很重,推开时发出老旧的“吱呀”声,一股更浓郁的旧书和防虫药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些,但采光不佳,即使在午后,也显得有些昏暗。高高的木制书架顶天立地,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卷宗和文件夹,大多蒙着一层薄灰。空气里有种陈年的、与世隔绝的味道。靠墙有几张长条形的老式阅览桌,桌面光滑,但边角已磨损得露出木色。整个一层,除了他自己,只有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最里面一张桌子后,就着一盏绿罩台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摞泛黄的纸张,对有人进来似乎毫无察觉。
林见深放轻脚步,走到离门口最近的一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厚厚的、书脊已经开裂的旧县志,假装翻阅,目光却快速扫视着整个空间。没有明显的监控探头,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安静得只能听到老人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他自己刻意压低的呼吸。
这里就是白云史料馆?看起来更像一个私人藏书室,或者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老学者的蜗居。那个“白景云”是创始人,现在负责人姓冯……是眼前这位老人吗?
他合上县志,放回书架,发出轻微的声响。老人这才像被惊动,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梁的老花镜,隔着几排书架和昏暗的光线望过来。老人的脸很瘦,皱纹深刻,眼神却并不浑浊,反而有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和疏离。
“找什么?”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
“随便看看。”林见深回答,声音放得平和,“听说这里有些老云城的资料。”
“哦。”老人应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没什么兴趣,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他的纸张,“自己看吧。左边是地方志和文史,右边是些杂七杂八的档案。别乱翻,弄乱了放回原处。”
很平常的对待访客的态度,既不热情,也不警惕。林见深道了声谢,转身走向右边那排书架,那里堆放的看起来更杂乱些,有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有旧报纸合订本,甚至还有一些像是账本、票据之类的散页。
他一边漫无目的地浏览着那些蒙尘的书脊和文件夹标签,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老人的动静。老人很专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林见深开始有目的地寻找与“林正南”、“沈世钧”、“叶伯远”,或者更宽泛的“二十年前”、“走私”、“海外渠道”等关键词可能相关的蛛丝马迹。他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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