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秋收一月 (第2/3页)
傍晚是一天中最忙乱的时刻。
陈父和儿子们赶着牛车,把地里收割好的豆棵子一车车拉回晒谷场。陈母跟在车后,一路捡拾颠落的豆枝。苏小音和苏小清则要把白天晒透的粮食收拢、装袋,一袋袋扛到牛车上,再运回家中的仓房。等最后一袋粮食入库,天色早已黑透。
晚饭通常是简单热一热中午的剩菜,或者下一锅热汤面。一家人围坐桌前,谁都不想多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和孩子们偶尔的咿呀声。但那份疲惫里的踏实,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替代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
荒山脚下的黄豆收完了,接着是山坡上那片红薯。红薯怕冻,得赶在霜降前全部出土。陈父带着儿子们一锄一锄地挖,陈母在后面捡拾、去泥、装筐。家里的地窖被一点点填满,新粮和陈粮并排放着,像沉默的储备军。
接着是玉米、高粱。陈家熟地里的这些粗粮种得不少,秆子又高又密。人钻进去,闷热不透风,叶子边缘锋利,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红印子,汗一浸,火辣辣地疼。
再然后是那半亩水稻。这是全家最金贵的细粮,侍弄了一年,就等这季收成。陈大山和陈小河赤脚下田,弯腰挥镰,陈母和苏小音、苏小清轮换着把割下的稻把子抱上岸。四个孩子这阵子由陈母用背带轮流背着,或者放在田埂边的推车里,倒也比往常安静许多。
等稻谷也全部晒干、入仓,已经是整整一个月之后了。
这一个月里,陈家人人瘦了一圈,脸晒得黝黑,手上新茧压旧茧。但那满仓满窖的粮食,一袋袋、一囤囤,堆得冒了尖,看着就让人心里滚烫。
最后一天傍晚,陈父站在仓房门口,手里捏着旱烟杆,难得地点燃了。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白的烟雾,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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