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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止沸

    饮鸩止沸 (第2/3页)



    声音凄厉疯狂,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林晚香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这两人。他们脸上、脖子上、裸露的手臂上,都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抓挠过的血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着暗红色的液体。瞳孔扩散,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但更让林晚香注意的是,他们的眉心处,都隐隐有一小团极其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黑之气,与她自己眉心的痕迹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浅淡、混乱。

    是那邪物的“污染”或“标记”?通过什么途径?是昨夜靠近了老坟岗子?还是接触了被“污染”的东西?

    “他们昨夜在何处?做了什么?”林晚香问。

    旁边一名负责后勤的队正连忙答道:“回将军,这两人一个叫刘大,一个叫王癞子,都是营中十几年的老人了,平时负责砍柴。昨夜……他们不当值,但有人说看到他们晚饭后偷偷喝了点酒,然后结伴往营地西边溜达去了,说是……说是想看看老坟岗子那边到底有没有鬼火。后来火箭响了,他们慌慌张张跑回来,当时看着就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太在意。谁知今早就……”

    去了老坟岗子附近,还喝了酒……酒精或许降低了他们的神智,也让他们更容易被那邪物的气息影响或“侵入”。

    “可曾给他们用过药?军医怎么说?”林晚香又问。

    “灌了安神汤,扎了针,都没用。军医说……像是失魂症,但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怕是……真撞了邪。”队正的声音带着恐惧。

    林晚香沉默片刻,对陈霆道:“把张道长请来。”

    很快,张玄陵被带来。他看到仓库内的情形,尤其是那两人眉心的青黑和空气中残留的甜腥气,脸色立刻变了。他快步上前,没有理会两人的嘶喊,伸出两指,分别搭在两人眉心,闭目感受了片刻,随即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好霸道的秽气侵魂!”张玄陵声音发颤,“这二人魂魄已被邪气污染,心神失守,所见所闻,恐是邪气幻化之象,亦可能是那邪物刻意灌入的恐惧之念!若不尽快驱散邪气,稳住魂魄,轻则神智永损,沦为废人,重则……魂飞魄散,肉身亦会迅速衰败而死!”

    “可能施救?”林晚香问。

    张玄陵面露难色:“若只是寻常惊吓失魂,贫道或可一试。但此等深入魂魄的邪气污染……除非有龙虎山真正的‘净心神符’或‘三清铃’,辅以纯阳内力引导,方可有望。贫道……道行浅薄,法器不全,恐力有未逮。”

    净心神符?三清铃?纯阳内力?

    林晚香心念电转。净心神符和三清铃远水解不了近渴。纯阳内力……谢停云修炼的内功偏向刚猛杀伐,不知是否算“纯阳”?但她现在重伤未愈,内力十不存一,且魂魄与肉身本就契合不稳,贸然动用,凶险万分。

    但,这两人必须救!不仅要救,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救!这是稳定军心、破除“妖邪”流言的关键一步!若连自己营中的士卒中了邪都救不了,还谈什么抵御外邪,应对钦差?

    “周岩,取我的‘惊弦’剑来。”林晚香忽然道。

    周岩一愣,但还是立刻转身出去,很快捧着那柄作为“祭奠”的佩剑回来。

    林晚香接过“惊弦”,剑鞘冰凉。她不知道这柄剑为何被谢停云选来“祭奠”林晚玉,但此刻,她需要一柄“剑”,一柄能斩破恐惧、凝聚人心的“剑”。

    “张道长,若以军中杀伐之气,辅以本将内力为引,可能暂时压制或驱散他们魂魄中的邪气?”她握紧剑柄,看向张玄陵。

    张玄陵看着林晚香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看她手中那柄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一股沉凝煞气的长剑,犹豫了一下,道:“军中杀伐之气,至阳至刚,确是阴邪克星。将军若能以内力为桥,引动些许气血煞气,冲击其灵台,或可暂时震散邪气,唤醒其神智。但此法对将军损耗极大,且需对内力操控精微,稍有不慎,反会伤其魂魄根本……”

    “本将心里有数。”林晚香打断他,转身面向仓库门口。那里,已经聚集了更多闻讯赶来的将士,都伸长了脖子,惊疑不定地看着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和胸口的剧痛,手腕一振,“锵”的一声,拔剑出鞘!

    “惊弦”剑身黝黑,在昏暗的光线下并无炫目光华,但出鞘的刹那,一股凛冽的、仿佛带着战场硝烟与血锈气息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仓库内的甜腥与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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