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序章 (第2/3页)
雕像,守在帘前。
帐内只剩下林晚香一人,和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药力在体内化开,带来阵阵燥热和疲惫,试图将她拖入昏睡。但她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能睡。至少,在得到样本的初步分析结果,在理清野狼峪之行的所有细节之前,她绝不能完全失去意识。
那双幽绿的眼睛,像两枚冰冷的钉子,钉在她的脑海里。她努力回忆着火光掠过那一瞬看到的细节:通道深处,似乎堆放着什么东西,形状不规则,在黑暗中反射出暗沉的光泽。是更多的金属“矿石”?还是……别的?
那双眼睛,就在那堆东西后面。
是守卫?还是……那些东西的“主人”?
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些诡异的金属,那些红土,那甜腥的气味,那非人的眼睛……这一切,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人”所为?而是某种……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留下的痕迹?或者,是“人”通过某种方式,沟通、驱使、甚至……制造了那种存在?
极北的祭祀,南疆的巫蛊,四十年前的“鬼战”……如果将这些联系在一起……
头痛再次尖锐地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在她颅腔内疯狂搅动。一些更加破碎、更加光怪陆离的画面,伴随着剧烈的恶心和晕眩,强行挤入她的意识:
无尽的冰原,狂风暴雪中矗立的扭曲黑影,低沉的、非人的吟唱……
幽暗的洞穴,跳动着暗绿色火焰的祭坛,被捆绑在石柱上、胸口被剖开的人影……
金属熔炉中翻滚的暗红色液体,倒入古怪的模具,烟雾升腾,化作狰狞的鬼脸……
还有……一双巨大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在无边的黑暗中缓缓睁开,冰冷地俯瞰着渺小如蝼蚁的众生……
“啊——!”林晚香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蜷缩起来,在榻上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谢停云的记忆!绝对不是!
那是……什么?
是这具身体在接触了那些诡异物品和气息后,产生的幻觉?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属于这具身体血脉或灵魂中的……烙印?被强行激活了?
帐外的周岩听到动静,大惊失色,差点就要冲进来,但想起将军“任何人不得打扰”的严令,又硬生生止住脚步,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可怕的头痛和幻象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留下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冰冷。林晚香瘫在榻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清明,也更加……冰冷。
那些幻象,无论来源如何,都向她揭示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可能性。她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人类之间的权谋仇杀,而是涉及到某种超乎寻常的、邪恶而古老的力量。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对方的手段如此诡谲莫测,层出不穷。为什么能驱使王顺那样的死士潜伏三十七年。为什么会有灰羽箭、爆炸黑球那种超越时代的武器。为什么野狼峪地下会有那样的“作坊”和……那种东西。
对方的目的,恐怕也绝非简单的复仇或破坏。而是……更宏大,更可怕。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那种诡异的金属到底是什么,那种红土和甜腥气来自何处,那双幽绿的眼睛又意味着什么。还有,四十年前的“鬼战”,谢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王顺的潜伏,石小虎的密码,狼突岭的袭击,京城的暗涌……所有这一切,与那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又有什么关联?
就在她思绪纷乱如麻时,帐外传来陈霆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和凝重的声音:“周岩,将军可还醒着?样本查验,有初步结果了!”
林晚香精神一振,强行撑起身体,靠坐在软枕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陈霆大步走入,手里拿着几页墨迹未干的纸张,脸上神色复杂,混合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他身后,还跟着匠作营的胡参军和军医署的一位白发老师傅,两人也是面色凝重,眼神惊疑不定。
“将军!”陈霆行礼,将手中纸张呈上,“这是胡参军和孙老军医的初步查验记录。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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