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雅科夫、王守才 (第3/3页)
头。
至少从逻辑上,的确可以说得通。
说完这事,史密斯并没多待。
他这次来明显就是一次投石问路,顺便来跟赵飞混个脸熟,把这件事的线索送来。
按他的说法,只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以後还有很多合作机会。
赵飞把史密斯送走,看他坐上汽车驶出安全局的大门,心里暗暗思忖着对方的用意。
虽然史密斯是一个西大人,但刚才通过小地图查看,史密斯竟然是白色光点。
这表明至少在此时此刻,他对国内并没有敌意,也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国内利益的事。
赵飞收回视线,把跟他一起送出来的张兴国叫来:「老张,你去通知老德,让他把手头别的事放一放,先去面包厂调查这个王守才。」
张兴国立即答应一声,连忙跑去找苟立德。
然而片刻後,张兴国又跑回来汇报导:「科长,苟股长一早就带人出去了,现在不在家里。」
赵飞微微皱眉,擡手看一眼表。
刚才跟史密斯见面後,此时已快要十点了。
他乾脆不等苟立德,现在线索摆在面前,不能耽误。
直接去联防队叫上老蒯和宋大成,三个人骑一辆挎斗摩托车,从安全局出去,直奔面包厂。
面包厂在城南,骑摩托车不到二十分钟便抵达。
厂子规模不大,是一个中小型的集体企业。
因为孙雅丽的死,这几天不止一次有人过来调查。
等赵飞他们再次过来,面包厂的领导也没太意外。
面包厂的王厂长主动接待,颇为熟稔地介绍起孙雅丽的情况。
赵飞却没按部就班听下去,直接打断他,问道:「咱们厂里有没有一个叫王守才的工人?」
王厂长一听,不由一愣。
心说不是调查孙雅丽的死吗?怎麽问起王守才来了?
赵飞瞅着他,皱眉道:「不知道,还是不好说?」
王厂长反应过来,连忙道:「赵科长,别误会,没啥不好说的。一车间有个叫王守才的,我现在就让人把他叫来。」
赵飞点头。
王厂长立刻起身到办公室门口,冲外边吆喝一声。
然而等了片刻,却没叫来王守才,而是回来一个四十来岁,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中年人。
王厂长诧异道:「老刘,你咋来了?王守才呢?」随即跟赵飞解释:「老刘是一车间的工长。」
老刘跟着冲赵飞这边躬了躬身,旋即冲王厂长道:「厂长,王守才没来。」
赵飞听着,顿时一皱眉,心里暗叫不好,插嘴问道:「同志,你说王守才没来,仔细说一下具体情况。」
刚才看出王厂长对赵飞的态度,这个老刘也知道面前这小年轻不简单,听他问话,正要分说。
王厂长却生怕手下人,不知深浅,胡说八道,又介绍道:「老刘,这三位同志都是市局的领导,现在来调查孙雅丽的事。问你啥你就说啥,不要有任何隐瞒。」
老刘忙也点头,更不敢怠慢,回答道:「其实王守才昨天就没来,找的二组小周换的班,今天一早又托人请假,说是他家有什麽急事,说是最早也得後天回来。」
赵飞直皱眉头,确认道:「他两天没来了?」
老刘连忙点头。
赵飞又问:「你知道王守才家在哪儿吗?家里有什麽人?」
老刘回答:「这个……他住厂里的单人宿舍,老家不是市里的。」
赵飞一听,立即「啧」了一声,暗想这下可有点麻烦。
老家不在滨市,说明他在市内孑然一身,下一步去哪,无迹可寻。
赵飞想了想,对王厂长道:「有他照片吗?」
王厂长连忙说:「有,当初招工,厂里留了档案。」
当即叫人去拿人事资料。
不一会把王守才的资料找出来,上面有一张他的一寸免冠照片。
赵飞拿过来一看,发现王守才的五官轮廓有明显混血痕迹,长得相当精神,要论长相,还真别说,王守才和孙雅丽居然有点金童玉女的意思。
赵飞问道:「王守才平时跟孙雅丽关系怎麽样?」
听他这样问,王厂长和老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麽回答。
赵飞目光一凝,带着压迫,注视二人。
王厂长则看向老刘,直使眼色,示意他说。
老刘情知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道:「公安同志,这两人关系就……就不太好说。」
赵飞道:「关系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有什麽不好说的?」
老刘苦着脸道:「这咋说呢~表面上他俩没什麽特殊关系,就是普通工友,并没走特别近。但私底下……」
赵飞挑眉:「私底下咋了?」
老刘道:「我听有的工友说,见过王守才和孙雅丽在下班以後一起压过马路。但我个人没见过,所以这话……我也不敢随便说。主要孙雅丽已经结婚了,而且现在人还没了,这种事没凭没据,真不好说。」
赵飞抿了抿唇,倒也理解对方。
这时候往一个死人身上泼脏水,真要惹恼了家属,挨一顿揍也活该。
问道:「看见两人压马路的,具体是谁说的,能找着这人吗?」
听这一问,老刘更为难:「这都是大夥话传话,具体谁最早说的,现在也真不知道。您要查倒是可以问问,但我估计肯定没人承认。而且……」
老刘顿了顿,又道:「而且他俩长的都有点像外国人,私底下也有说他们是亲戚的。」
赵飞整理线索,虽只是道听途说,但也能从侧面证明,孙雅丽跟王守才私下里有某种关系。
赵飞思忖:从照片能看出,王守才也是个混血儿,孙雅丽那个本子上记的「雅科夫」,会不会就是王守才?」
他有这种想法,并非想当然。
如果只是混血,赵飞根本不会牵强附会。
最主要的是,王守才这条线索,是史密斯特地透露的,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是来送人情,这个王守才必定是个重要人物,赵飞这才会把两条线索牵到一起。
但也只是一想,并没任何佐证。
赵飞心念电转,又道:「带我们去王守才住处看看。」
王厂长和老刘也没二话,立即带赵飞三人从面包厂出来,来到厂区外边一栋二层的破旧小楼。
这就是面包厂的单身宿舍。
面包厂只是集体性质的小企业,条件远不如那些大厂,能有个单身宿舍,已经不容易了。
几人来到楼上。
上班时间,楼里没人。
王厂长事先找後勤,要了钥匙。
打开二楼的二号房。
房子不大,是个八人间,关窗户关门,一开门就闻到一股臭袜子味。
老刘对这里很熟,指着里边靠东墙的一张上下床:「公安同志,上铺就是王守才的床铺。」
赵飞站他旁边,顺他手指看过去。
床上乱糟糟的,放着没叠的被子,但看床单和被罩还有枕巾,倒颇为乾净。
看得出来,床铺主人不是邋遢汉子。
赵飞扫一眼,问道:「平时他们衣物放哪?」屋里除了四套上下床,并没有衣柜之类的家具。
王厂长连解释:「一般都带着行李箱,放在床下。」
老蒯也颇机灵,一听这话立即哈腰撩开下铺的床单,发现床底下只有一口箱子。
忙又到旁边的上下铺去撩开垂下来的床单,发现底下都是摆着两口箱子。
回头向赵飞看来。
赵飞神情凝重,看来王守才已经收拾东西跑了。
不过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中。
孙雅丽已经死了两三天,如果王守才真跟孙雅丽的死有关,加上他这两天没上班,只有两种可能。
要麽他也跟孙雅丽一样遇害了;要麽预感到危险,提前跑了。
赵飞好整以暇,知道在面包厂肯定找不到人了。
又跟王厂长确认一下王守才登记的老家住址,打算回去之後跟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所核实一下,看看他家具体什麽情况。
从面包厂出来,赵飞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一路上他脑子没一刻休息,整理复盘所有情报信息。
默默合计:史密斯来传递消息,是不是早就知道王守才跑了,赵飞他们根本抓不到人,这才把消息透露出来。
既让赵飞他们找到一些方向,又拿不到实质性进展?
赵飞正想着,苟立德从外边带人回来。
之前赵飞让他去调查周仁家,他昨天便带人去了。
昨天夜里,赵飞回去休息,二科下边谢天成和苟立德却没一个闲着的。
尤其苟立德的二股,知道周仁家是关键,地毯式搜查,忙了一通宵。
此时苟立德回来,两眼全是红血丝。
进门找赵飞汇报,却是一脸颓丧,叫声「科长」。
看他样子,赵飞就猜到结果,也跟着一皱眉。
果然苟立德汇报,没发现任何线索。
甚至周仁家的钱财,生活支出用度,都没异常情况。
令苟立德不由得产生怀疑,试探着跟赵飞问道:「科长,咱们这个方向,是不是可能错了?昨天一宿,加上今天,小半个上午,咱们在周仁家,不说是挖地三尺也差不多了,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赵飞却不为所动,他相信小地图,周仁绝不无辜。
即便没发现线索,也只是没发现,不等於不存在。
沉声道:「老德,你不要气馁,周仁肯定有问题。他既然肯帮吴家兄弟带东西,就说明他对於这种跟外国人接触并不排斥。而且你反过来想,周仁家里越乾净,恰恰越说明问题。」
苟立德不由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科长,您是说……」
赵飞冷笑:「就冲他所作所为,就不是什麽好东西,你觉着以他的性格,只玩几个女学生,就满足了?」
「对呀!」苟立德一拍大腿,猛又振奋起来:「科长,我明白了。」
鼓舞士气之後,赵飞又问:「对了,周仁爱人带回来了吗?」
苟立德点头道:「带回来了,已经安排审讯室了,随时可以审讯。科长,你打算亲自审?」
赵飞神情严肃,当即站起来:「走,去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