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诗会《登高》惊众人,赢狸奴 (第3/3页)
度翩翩地推让一番,方才笑道:“这猫儿倒是可爱……”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那竹笼,“灵动可爱,倒是别致,别的我就不要了,这猫儿,便让我带回去解闷吧。”
暖阁内的赞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萧景已含笑向那竹笼伸出手去。
就在那婢女即将捧笼上前时——
“且慢。”
众人一怔,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窗边,那位素来以“不学无术”闻名、在宴席上多半默然独酌或语出轻佻的秦家解元,竟缓缓站了起来。
他随手搁下酒盏,踱步至暖阁中央的空处。
萧景伸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面上温雅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了些许:“秦兄有何指教?”
秦俊的目光落在竹笼上。
那猫儿似有所感,掀开眼皮,琉璃似的眸子懒懒地望了他一眼,又阖上了。
秦俊开口,语气平静无波,“秦某见这狸奴也颇有眼缘,心下也实在喜爱。”
永安伯长孙愣了愣,打圆场道:“秦解元也喜爱这猫儿?只是景兄已择定……况且,这是为今日诗作魁首准备的彩头。”
暖阁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随即,几处响起低低的嗤笑声。
萧景身旁,一位青衫文人捻须摇头,语调拖长:“秦解元,这彩头么……总得有相匹配的才学方能取之。景兄诗成珠玉,众人拜服。”
“你虽同为解元,可这诗才……”他未尽之言,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另一人接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听闻秦解元平日最是怜香惜玉,莫非对这狸奴也生出了同样的心思?”
“只是这诗酒雅集,终究不是醉仙阁,光凭眼缘……怕是不够分量。”此话引得几声附和的轻笑。
而那些曾在醉仙阁亲耳听过《水调歌头》与《将进酒》的人,此刻却大多沉默。
面对四周的讥讽,秦俊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眼,目光清亮,越过众人,走到旁边一张空置的书案前,挽袖执笔,蘸墨挥毫。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他负手而立,将那墨迹淋漓的诗句朗声吟出: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此诗名《登高》!”
诗毕,满座寂然。
先前那捻须的文人,手指僵在半空。
出言讽刺者,张着嘴,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萧景脸上的温润笑意,更是一点点褪去。
角落处,不知是谁失手碰翻了琉璃盏,清脆的碎裂声,惊破了这一室死寂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