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公式之外 (第2/3页)
距离,反应时间……脑子像要炸开。
接下来的对局,成了顾凛单方面的“最优解”演示。他操控着司马懿,每一次进场,每一次撤退,每一个技能的释放,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沈幼薇的张良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努力模仿着“正确”的走位和释放时机,却总是慢半拍,或者选择了一个看似正确、但在顾凛的计算里“非最优”的选项。
“这里,不应该用闪现躲司马懿一技能,他能量不够,杀不了你。闪现应该留着躲他可能的大招。”
“二技能放在这里封路没有意义,对方不会从这个方向走。应该放在侧翼,限制司马懿进场角度。”
“大招给了打野,但打野有金身。浪费。”
顾凛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每一次指出“错误”,都像一根细针,扎在沈幼薇越来越紧绷的神经上。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打游戏,而是在参加一场永远无法及格的数学考试。
终于,在一波模拟团战中,沈幼薇的张良按照顾凛之前的“教导”,提前预判了司马懿的进场路径,在大招极限距离放下了二技能壁垒,成功阻挡了司马懿第一波突进。但紧接着,顾凛的司马懿利用灵魂状态绕过壁垒,从另一个诡异的角度切入,一套技能将她秒杀。
屏幕灰掉的那一刻,沈幼薇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猛地炸开。
“够了!”她猛地摘下耳机,砸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在空旷的活动室里回荡,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愤怒。
顾凛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转过椅子,看向她。眼神平静,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问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沈幼薇胸口剧烈起伏,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她盯着顾凛,盯着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盯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漠不关心的眼睛。
“最优解,最优解,全都是最优解!”她的声音因为拔高而有些尖锐,“顾凛,你打游戏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数字和概率吗?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一点点不确定,一点点冒险,一点点……属于人的东西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那股憋闷了许久的、混合着挫败、不服和某种更深层委屈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是,你的每一步都是对的,都是计算好的,都是期望值最高的!可游戏不是数学题!对手不是NPC!他们有情绪,会犯错,会有你算不到的操作和想法!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最优解’就一定是唯一的答案?!”
活动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发出单调的声响。
顾凛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沉的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幽深了一些。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那样看着她,像是在观察一个突然失控的实验变量。
沈幼薇吼完,急促地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难堪和后悔。她这是在干什么?对着一个好心(或许?)教她的人发脾气?像个输不起的、无理取闹的小孩。
她别开脸,不想去看顾凛此刻可能流露出的任何一丝嘲弄或漠然。
然而,预想中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到来。
顾凛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幼薇几乎要以为时间静止了。然后,她听见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缓,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迟疑的停顿。
“感觉……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概念。
沈幼薇忍不住转回视线。顾凛没有看她,而是望着窗外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我的父亲,”他忽然开口,说起了似乎完全不相干的话,“曾经是第一批职业电竞选手。”
沈幼薇愣住了。她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个。顾凛的父亲?职业选手?那个传说中眼里只有代码和算法的学神顾凛,父亲竟然是电竞选手?
“他很厉害,”顾凛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那个年代,电竞不赚钱,也不被认可。他打了三年,最好的成绩是次级联赛四强。然后,手伤了,很严重的腱鞘炎,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操作。战队没有续约,他退役了,没有积蓄,也没有其他技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