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变故 (第2/3页)
她忽然站了起来,一边出门,一边小声嘟囔:
“你们……不用回来的。我一个人挺好。”
“我们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 韩志国一边放行李,一边说道,“但是,我们回来看看,也放心了。”
他一直不明白,也没有费神去搞清楚,女儿顽石般地抵触,究竟是因为她本人有意如此,还是未能接班与被高保山抛弃接连两次打击,使她改变了性情。
他们在家待了几天,返回天津。
第二天,高保山却因母亲突然离世,从上海一路哭着赶回家。
哭,哭,哭,哭,一路不停地哭泣,一辈子的泪水,仿佛他要在这一趟流尽!
眼泪已干,哭泣不止,当人们抬下母亲遗体的时候,他仍然不能相信母亲已经去世,仿佛母亲还在上海,还在不停地跟自己对话。
他趴在灵床前,不停地喊:
“娘!娘!娘——”
“保山,别哭了。你娘已经去世,她听不到了!”三大爷高连水一边扶高保山,一边落泪,一边劝他,“起来!还有好多事等你去做。”
然后,他转头问高连根:
“明媛还年轻,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们也不知道。”
高连根颤抖着手,将盖脸纸小心翼翼地给媳妇盖上,将纸边抚平,好像生怕惊扰了她似的。
其实,最近几天,陈明媛身体一直非常稳定。她不仅身上开始有劲,而且,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高连根不停地握着张志胜的手,感激地说:
“多亏你们一家,明媛这才捡回一条命!”
春天来到,寒意悄悄退去,日头渐渐暖和,病房外的柳树抽出嫩黄的新芽。
前天晚上,陈明媛斜靠在床上,伸长脖子,不停地向病房外观看。
“娘,您怎么了?”高保山来到床前,握住她的手问。
“保山,不知怎么,我忽然好想家。”她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当作疾病引发的幻觉。
“家里有保学,您放心。”
“不!我想回家。”
“咱不是在看病呢嘛?”
“可我不是已经好了吗?”陈明媛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轻快,又带着几分倔强。
“小莹爸爸说,过几天您还需要做一次检查。”
陈明媛向来习惯缩在幕后,总觉得家里有男人撑着,便轮不到自己多言。此刻,由于自己生病住院,有了时间,面对着两个最亲近的男人,那道紧闭了许久的心门终于缓缓敞开,仿佛积压了半生的心事一股脑涌了出来。她讲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外人看来或许不值一提,父子俩却听得津津有味。
这是她讲话最多的一次。也是她讲话最高兴地一次。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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