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分手 (第2/3页)
说彩霞姐要在上海待一阵子吗?” 高保学语气急迫地问。
“可不是嘛,不知怎么就回来了。”
“姐,你怎么回来了?” 高保学问韩彩霞。
“等等!”
韩彩霞忽然像想起一件事,从衣服里摸出一张字条,上面工整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姐,这是什么?”
“这是你哥给的我号码,他让我到家后他报平安,我忘了。保学,你快去村委给他打电话,就说我已经到家。”
高保学电话接通后,那边接电话的人却是一位姑娘。
“你找谁?” 姑娘问。
“高保山。”高保学回答。
“你是谁?”
“我是他兄弟高保学。”
高保学报上姓名,线路那头姑娘忽然没了声响,只剩了轻微的电流声,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捂住话筒,在同一旁谁低声商议。沉默片刻后,听筒里又传来姑娘的声音:
“他不在家,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高保学问。
“他出去买东西,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说。”
高保学想了想,刚要放下电话,那边姑娘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你等一等,他回来了。”
高保山去买墨水,听到有人找他,急忙接过电话。
“你好。”
“我不好!”一听是哥哥的声音,高保学生气地说。
“是保学?” 高保山惊喜地问。
“是。”
“你见到你彩霞姐没有?”
“见到了。”
“她好吗?”
“不好!”
“她怎么了?”
“先别说她,你见到爹娘没有?”高保学没好气地问。
“见到了。”高保山疑惑地回答,不明白高保学又为什么突然改变话题。
“他们怎样?”
“很好。”
“既然他们很好,既然他们没有,那么为什么彩霞姐自己回来了?”
“这个……是这么回事。”
高保山捂住话筒,大体说明原因;没等他把话说完,高保学猛地扣下电话,听筒重重砸在机座上,红着眼、发了疯似的冲出村委。
“嫂子的病不好?” 高连东以为陈明媛出意外,从后面担心地问。
“不是!”他头也不回地回答。
跑到半路上,高保学忽然站住,不知道回去该怎样跟韩彩霞奶奶说了。
迟迟见不到高保学回去,韩彩霞奶奶到村委来找他,看到他街上发愣,急忙问:
“保学,怎么回事?”
听完,她身子猛地一晃,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无声滚落。
“奶奶,您没事吧?”
这个时候,高保学反而镇定下来,搀扶着几乎要晕倒的老人家,一边往回走,一边劝解。
“奶奶,有事您叫我。”
“保学,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彩霞。”
到家后,韩彩霞奶奶却又转过身来,亲自送高保学出门;仿佛不再把他当作一家人,忽然对他客气起来。
“奶奶,您……留步。”
高保学受宠若惊,说送也不是,说不送也不是;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奶奶,保学给保山哥打电话了?”韩彩霞问。
“打了。”
“他没有说什么?”
“没有。”
韩彩霞奶奶就像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地来到她的床前,平心静气地同她聊天,就仿佛她从未去过上海。
既然摸清了孙女的病根,她开始对症下药,试图让孙女明白:她与高保山的感情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如同海市蜃楼、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终究虚幻。
开始,韩彩霞听不进去;后来,慢慢不再反对,偶尔甚至也会搭上一两句,但只要一提到让她嫁人,她立刻又哭起来。
于是,韩彩霞奶奶索性不再出门,白天也陪韩彩霞,夜里也陪韩彩霞,说些就风淡云轻的事,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有时听不到回答,她弯腰一看,才发现韩彩霞已经睡着了;抱着希望而来,只好又带着遗憾悻悻而回。
其实,韩彩霞根本没睡着,游走在梦与醒的边缘;没完没了地做着形形色色梦,一个比一个荒诞。
真实和梦景相互交织。一会儿,回想与高保山一起游戏、上学、劳动……相处的时光;一会儿,她又梦见自己走进了一个满当当的房间,四周都是雪白的墙壁,红色的蜡烛点了起来,她和高保山坐在床边说话;一会儿,她又仿佛看到高保山头破血流地来找他。一种抑制不住的联想力,让过去的种种历历在目,那些铭心镂骨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高保山的身影近在眼前,真实得有些不切实际;但当她伸手去摸,一切却又化作泡影。
她经常做同样的梦。
她也知道,醒来的时候,这个梦境就会消失;但是,她却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还没有来得及做其他梦,又开始重复刚才的梦境。一桩一桩、一件一件,混在一起,令她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
甚至,她都希望这是一场永远不用醒来的梦!
迷茫之际,她开始翻看高保山以前寄来的信件和书籍,聊以慰藉。那些形状各异、色彩斑斓的信封和书皮,仿佛能把她带回过去。在那些熟悉的文字里,那些带着墨香的信笺中,她寻到片刻安宁。
于是,韩彩霞既怕睡着,又怕醒来,陷入了一种不能自拔的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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