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眼泪的重量 (第2/3页)
乂脸上的泪水。
余弦站的角度,刚好能看清邵父的侧脸。
他看地很专注,那一瞬间,邵父似乎皱了皱眉,又闭上了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什麽情况?余弦愣了片刻。
随後,邵父的面色恢复了正常,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头发,邵乂乂又一头扎进了父亲的怀里。
邵乂乂那张哭花了的小脸,贴在了邵父的身上,这一次,余弦清清楚楚地看到,邵父竟然往後微微退了半步!
邵父似乎正处於一种僵硬的防御姿态,甚至还带着某种躲避的味道。
接着,他还是把女儿紧紧地抱住了,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後背。
慢慢地,余弦眯起了眼睛,他似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邵父在抱住女儿之後,他的视线,却没有落在邵乂乂身上?
他虽然抱住了邵乂乂,但他的脸却是偏向一侧的。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着怀里哭泣的女儿,而是死死地盯着病房角落里那片空荡荡的角落,刻意地避开了怀里的那张脸。
邵父的目光涣散,脸色白得有些吓人,额角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只抚在邵乂乂後背的手,竟似乎也紧绷着,手掌还在微微发抖。
余弦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邵父在忍耐。
他像是在痛苦地忍耐着什麽。
余弦看着邵父被眼泪洇湿的上衣,又看了看邵父那张惨白、渗着冷汗的脸,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麽......
接着,余弦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眼泪。
眼泪......也是水?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余弦的脑子里猛地炸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让他头皮发麻。
邵父是在恐惧?
他在恐惧......自己女儿脸上的那些眼泪?
余弦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僵硬的中年男人,邵父......也得了和女儿一模一样的病?
他也患上了恐水症?
病房里,邵乂乂还在抽泣着,邵父的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後背。
尽管邵父的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但他仍然没有推开邵乂乂,没有发出任何异样的声音。
父爱压过了恐惧。
邵父独自承受和对抗着人类本能的生理性痛苦,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残忍的自制力,给女儿带去一丝温暖。
余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忽然想起了之前邵父平静地对他说:
「不管是我,还是顾老,还是这个计划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在那艘船上」。
他用二十年准备着,坦然赴死。
理智上,他或许早已和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洪水」和解了。
但邵乂乂的母亲,他的妻子,正是死於溺水。
恐水症还是把那个早已埋藏在他心底的恐惧放大了。
他这二十年来与「大洪水」的全部抗争,这个庞大的种子计划、这艘不载人的方舟,会不会其实也是他对妻子溺亡那个创伤的一次巨大到甚至有些扭曲的回应?
他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那场大洪水意味着什麽,都更早地、更彻底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可现在,这个要去对抗滔天洪水的人,这个要为人类文明保存最後火种的人。
却连女儿脸上的一滴小小的眼泪,都已经无法直视了。
邵乂乂的情绪稳定了些,邵父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地松开了女儿。
「乂乂乖,不哭了,爸爸在这。」邵父的声音依然平静沉稳,他顺势将邵乂乂交回给温晓:
「你先和晓晓待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了一旁的温晓,示意温晓帮邵乂乂擦擦脸。
邵父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从容表情,只是那张脸,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去外面,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他丢下这句话,有些急促地转身朝病房门外走去。
路过余弦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邵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余弦皱了皱眉,他什麽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着邵父,一起走出了病房。
邵父沿着走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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