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伟大计划的代价 (第1/3页)
余弦呆坐在书案前的矮凳上,大脑还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他的脑子里翻涌着那些碎片,留种、神龟、洛书、鲎、大洪水,但他还无法把它们完整地拚合在一起。
他知道了邵父和顾老他们在做的事情,就是「留种」。
他知道了悬在头上的大洪水,就是所谓的企业破产和「凛冬」。
他知道了那些被筛选出的人,就是穿越凛冬的「种子」。
他知道了那个熬过了五次生物大灭绝的鲎,应该就是某种「坛子」和「地窖」。
但种子是怎麽被装进容器里的?
这一步,他还没想通。
那个《洛书》又意味着什麽?难道那是上古先民们留下的「种子」?
而现在,面对这场可能再次淹没一切的浩劫,邵父和顾老他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顾......」余弦还想开口继续追问,却发现对面的顾老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老人此刻显得很是疲惫,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揉捏着眉心。
七十多岁的人了,连续和一个年轻人高密度地交谈了这麽久,精力有些跟不上也正常。
「小余。」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邵父站了起来,走到余弦身边,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让顾老先休息吧。」
「没事。」顾老摆了摆手:
「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喽,以前一晚上能谈到天亮,现在坐久了就腰疼。」
邵父走到书桌旁,弯下腰,凑近顾老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麽,顾老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然後邵父直起身,拍了拍余弦的肩膀:
「走吧,让老爷子歇着。剩下的事,我一会在车上慢慢跟你讲。」
余弦站起来,郑重地向顾老鞠了一躬:
「顾老,谢谢您今天跟我说了这麽多。」
顾老摘下老花镜,抬起手: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随後,邵父便领着余弦,向顾老告辞,走出了四合院,外面的冷雨还在下着,迈巴赫驶出胡同,汇入了燕京夜晚的车流。
......
车窗外的雨水被路灯映成了一道道橘黄色的光线,飞速地向後掠去。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邵父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余弦,忽然开口道:
「小余,看得出来,顾老对你很有眼缘啊。」
余弦接过水,愣了一下。
「他这个人,平时很少见客,不是谁来了都愿意说这麽多话的。」邵父拧开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他愿意跟你说这些,说明他认可你,觉得你是有资格进到周期里的人。」
余弦点了点头,他靠在座椅上,盯着前方车流里交织的红色尾灯,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场对话。
过了一会,他转过头看向邵父:
「邵叔叔,我有个问题想跟您请教。」
「你说。」
「您在四号频率里设计的决策中心,真的是想通过那些复杂场景,来筛选出能够越过寒冬的『种子』吗?」
余弦的目光认真地落在邵父的脸上:
「我记得您之前在家里跟我说过一句话,您说『资产剥离』和『破产重组』是不同的。」
邵父微微挑了一下眉。
「如果只是筛选出一批最好的人,那听起来好像是『资产剥离』的思路?挑出优质资产,剥离出来保存。」余弦回忆着邵父跟他讲的那场关於企业倒闭的商业课:
「可是,我记得您当时跟我说过,『资产剥离』是只顾少数核心的断臂求生,而您更倾向於『破产重组』,要在灾难前备份好一切,带着所有人东山再起。」
邵父沉默了几秒,看着余弦,嘴角慢慢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余,你记性很好。」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缓缓道:
「顾老他们老一辈人的思想,受限於那个时代的认知,在他们的观念里,『留种』是一个被动的过程。想要留种,就只能靠着经验,一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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