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苏媚泣阻,长安抚肩慰 (第2/3页)
一下,肩膀在他掌下微微发颤。
“我也怕。”陈长安继续说,“怕自己撑不到最后,怕辜负那些信我的人。可我站在这儿,不只是为了赢。”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西市口——那里已经没人了,摊子翻了,灯笼灭了,只有募捐箱还立着,上面贴着一张“同死”的残契,被风吹得轻轻晃。
“是让他们知道,有人肯为他们站着。”他说,“我若退了,下一个被抽走十年命的,就是西市口那个老匠人,是他儿子,是他孙子。我不退,他们才敢信,这世道还能改。”
苏媚儿咬着嘴唇,眼泪还在流,可手没再抖了。
她听懂了。
不是逞强,不是赌命,是扛责。
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在山河社废墟上说的一句话:“我不是要当英雄,我是不让坏人觉得,欺负老实人不用代价。”
那时候她笑他轴,现在她明白了——他从来不是为自己活的。
她松开攥着他袖子的手,却没往后退,反而往前靠了半步,额头轻轻抵在他臂弯处,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再说话。
陈长安没动。他那只手仍搭在她肩上,掌心能感觉到她衣料下的体温,还有细微的颤抖。他没劝她别哭,也没说“我一定赢”这种空话。他知道,她不怕死,她怕的是他一个人扛所有。
可他必须扛。
十年前他家满门被灭,姐姐替他挡箭,尸体都没收全。那时他就发过誓:谁让百姓家破人亡,他就要谁血债血偿。现在他手里有了点力气,能拉一把是一把,能挡一下是一下。
他不退。
不是不怕死,是死之前,得先把路蹚出来。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小孩的哭声,有人在喊“快进屋”,又有门“砰”地关上。天上的紫黑云层还没散,电蛇偶尔闪一下,照得人脸发青。风又起来了,卷着灰土打在脸上,生疼。
陈长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喉咙里还有点腥甜,忍住了没咳。
他低头看了看苏媚儿。
她没抬头,但也不再哭了。她就那样跪着,额头抵着他,一只手慢慢伸过来,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
握得很紧。
像是怕他突然消失。
他没挣,也没反握,只是任她抓着。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跪一立,影子被天上忽明忽暗的光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西市口,像一对守城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又震了一下,比之前轻,但频率更快,三下连着,像心跳加速。
陈长安眼神一凝,感知顺着龙脉锚定之力往下探。那一瞬,他又感觉到了——那股腐朽阴寒之气,正从皇城地底深处往上涌,压得他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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