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朝臣嘲讽,血斩立威 (第1/3页)
第352章:朝臣嘲讽,血斩立威
晨光斜切进大殿,照在蟠龙柱下半截。铜铃没响,更漏滴得清晰,一滴,又一滴。
陈长安仍坐在主位上,双手搭在扶手山河纹路里,眼闭着,像睡着了。可没人敢动。昨夜他一句话砸出三条新政,掀了官场几十年的老底,那些靠资历、靠关系、靠暗箱操作上位的人,心里全在打鼓。他们原本指望这人年轻,再怎么狠也得讲个“体面”,等朝会正式开锣,六部尚书齐至,还能扳回点规矩。可现在——天都亮了,钟鼓未鸣,他却还坐在这儿,不动,不走,也不散朝。
静得让人发慌。
起初是左边第三排,一个穿青袍的中年官员侧头,跟旁边人低语:“黄口小儿执掌国柄,怕是连奏章都读不通。”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后几排听见。
旁边那人轻笑一声,摇头:“昨夜站露台便称天命所归,岂非儿戏?真以为风停了,就是天下认他?”
这话一出,像是开了个口子。陆续有人接话,声音从窃窃私语,渐渐抬高。
“新政三条,条条断人生路,是改革还是报复?”
“实录簿公开张贴?谁干了什么,百姓都能查?那往后谁还敢做事?”
“民议廊?农夫商贩也能上殿陈情?朝廷成了市集不成?”
讥讽一句句冒出来,像雨点打在瓦片上,起初稀疏,后来密了。有人冷笑,有人摇头,还有人故意提高嗓门,字字往主位上砸。他们不敢直接喊名字,可每一句“摄政王”,都咬得格外重,带着刺。
陈长安没睁眼,也没动。手指依旧搭在扶手上,指节泛白,却不松不紧。他知道这些人要开口,也知道他们憋了一夜。沉默压不住人心,只会让怨气攒得更深。他等着,等火苗窜到最旺的时候,再一把掐灭。
终于,右边前排一人越众半步,四十上下,紫袍玉带,声如洪钟:“摄政王若真有能耐,何不自证于天下,而非靠吓阻百官立威?空谈几条新政,便要改祖宗法度,废官场规矩,凭的是什么?一张嘴?还是昨夜那阵风?”
这话直戳肺管子。
凭的是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附和。有人点头,有人挺直了背,仿佛这一问,替他们把胆子撑了起来。
那人见无人拦,胆子更大,往前又踏半步,袖子一甩:“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是来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指手画脚!今日你立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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