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不成体统 (第2/3页)
装着法律顾问合同,还有刚买的豆皮:“周婶,来杯碧螺春!俊杰,这豆皮是老通城张师傅刚做的,趁热吃。”看到桌上的图纸,他愣了愣,随即笑了:“古彩芹这姑娘,心是真细……我昨天跟她说起仓库的事,她居然记在心里了。”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肉丁的鲜香在口中散开:“你早就知道林建国的侄子会来武汉?”
“猜到了。”路文光喝了口茶,语气平淡,“他在东莞欠了高利贷,急着卖模具还债。顺达的劣质模具,除了我没人会要,他肯定以为我迁厂后会收,才来探消息。”说着指向图纸上的红圈:“这个角落以前是放废料的,现在藏模具,倒是够隐蔽。”
牛祥凑过来看图纸,又念了起来:“仓库角落藏模具,建国侄子暗作祟,俊杰路总同前往,抓他现行不费吹。”周婶听了笑着说:“这小伙子的诗,比楚剧还对味!下午我跟你们一起去,帮你们望风——硚口那边我熟,街坊多,不怕他跑!”
午后的阳光透过茶馆的竹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欧阳俊杰靠在竹椅上,看着路文光和张朋签合同,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生活就像一杯茶,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口会尝到什么味道,但只要慢慢品,总能尝出甜来。”这案子便是如此,没有惊天动地的诡计,却在茶馆的热干面、街坊的闲聊、图纸的红圈里,一点点揭开真相——而武汉的烟火气,就是这杯茶里最浓的滋味。
“走,去硚口!”欧阳俊杰站起身,把图纸折好放进包里,“抓完现行,晚上撮虾子——路总,这次你请客!”
路文光笑着点头:“没问题!李记虾庄的虾子,我早就想吃了——上次在深圳,想找个武汉口味的虾子,结果淡得像白开水,差火得很!”
众人说说笑笑地往茶馆外走,周婶锁上竹帘,拎着个布包跟上:“等等我!我带了刚炸的面窝,路上吃——硚口远,别饿肚子!”
紫阳湖的水面晃着午后的光,画眉的叫声从鸟笼里飘出来,茶馆的碧螺春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没人知道下午的仓库会不会有惊险,但此刻,他们只想着手里的面窝够不够脆,晚上的虾子够不够辣——最精彩的从不是破案的瞬间,而是藏在生活里的那些平凡与温暖。
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在晨光里泛着暖光,一楼的小厨房飘出芝麻酱的浓郁香气。欧阳俊杰系着蓝布围裙,正弯腰搅锅里的热干面,长卷发用根皮筋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前,被蒸汽熏得微微打卷。“火再小点儿……面煮烂了就没嚼劲了。”他头也不抬地跟旁边递筷子的张朋说,语气慢得像紫阳湖的流水。
张朋手里捏着路文光工厂的合同,皱着眉嘟囔:“这合同条款比武汉的巷子还绕,什么‘模具质保期’‘原材料抽检率’,看得我脑壳疼。早知道当初不学法律,学厨子多好,至少煮面不用看这些鬼东西。”
“你懂个么斯。”欧阳俊杰把面捞进碗里,舀了勺芝麻酱绕圈拌开,“合同里藏着的门道,比热干面里的辣萝卜还重要——你看这条‘乙方需提供模具出厂检测报告’,路文光特意标了红,说明他怕有人再用劣质货蒙混过关……就像我煮面,总要多搅两下,怕芝麻酱没拌匀。”
门口传来“吱呀”一声,汪洋顶着张娃娃脸挤进来,手里拎着两盒老通城豆皮,小眼睛笑成条缝:“俊杰!张朋!刚路过豆皮摊,想着你们肯定没过早,特意带了两盒——还是热乎的!”牛祥跟在后面,胳膊夹着本线装诗集,嘴里念念有词:“清晨煮面香气飘,豆皮送来添热闹,合同条款何须愁,俊杰拆解有高招!”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掀开盒盖,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肉丁在阳光下闪着油光:“还是汪洋懂我,知道我不吃面总觉得少点什么。对了,路文光工厂那边,昨天去探查的人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汪洋掰开筷子夹起一块豆皮,烫得直哈气,“厂里的工人说,最近总有人在门口晃悠,穿得流里流气,问‘路文光在不在’,还骂‘你们厂的模具是垃圾’——我看就是闹眼子的!”
正说着,小卖部的刘爹端着个玻璃罐进来,里面装着自家腌的酸豆角,罐沿还沾着点盐水:“俊杰啊,给你们送点酸豆角,拌热干面香得很!刚才在厂门口看到那几个闹事的,我听他们跟保安吵,说‘去年买的模具坏了’,可路文光的厂去年才决定迁回武汉,哪来的‘去年买的模具’?”
欧阳俊杰拌面的手顿了顿,长卷发垂在碗沿:“他们说的模具型号是什么?”
“没说型号,就说‘黑色的,挺大个’。”刘爹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喝了口自带的茶水,“我跟保安说‘你们问清楚型号啊’,那几个人支支吾吾的,转身就走了——我看他们根本不是来要说法的,是来搞破坏的!”
张朋猛地抬头,合同掉在桌上:“是顺达厂的余党?林建国被抓了,他们想搅黄路文光迁厂!”
“别急。”欧阳俊杰夹了一筷子拌了酸豆角的热干面,慢慢嚼着,“顺达厂的模具型号是‘SD-2023’,黑色外壳,但重量比我们武汉的模具轻三斤——刚才刘爹说‘挺大个’,却没提重量,说明他们连模具的基本情况都不清楚……更像是有人雇来的混混,不是顺达厂的人。”
牛祥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根面条,晃着脑袋念:“混混闹事没水平,模具型号说不清,重量尺寸全懵懂,一戳就破似泡影!”刘爹听了乐,拍着大腿说:“这小伙子说得对!我活了六十岁,还没见过这么差火的闹事的,连自家‘买’的东西都讲不清!”
汪洋的小眼睛转了转,突然拍了下桌子:“会不会是成安志的人?他被抓前跟厂里的几个老工人关系好,说不定让他们来搞事,想报复路文光!”
“成安志还在看守所里,哪能指挥人?”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长卷发从肩头滑下来,“倒是文曼丽的侄子,上周刚被放出来,听说找了几个以前跟他混的朋友,在东莞没找到活干,说不定想回武汉捞一笔——路文光迁厂,最碍他们的眼。”
刘爹端起玻璃罐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傍晚我在紫阳湖散步,看到文曼丽的侄子跟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说话,手里还拿着张工厂的地图,指着‘原材料仓库’的位置——你们可得提醒路文光,看好仓库里的东西!”
欧阳俊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慢悠悠记着:“原材料仓库里有刚运过来的钢材,是路文光特意从武汉钢铁厂订的,要是被他们搞坏了,迁厂就要耽搁……不过他们也没那么大胆子,最多就是吓吓工人,不敢真动手——就像这热干面,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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