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序幕初开 (第1/3页)
第一章.序幕初开
《欲望迷局》
欧风漫卷江湖路,阳影斜沉夜轨途。
俊骨藏锋窥迷雾,杰心破局觅真如。
探灯暗照情丝乱,案牍轻铺线索疏。
寻踪敢入风波里,踪隐难遮利欲驱。
路转峰回疑窦起,文辞难写人心殊。
光消影遁藏奸宄,谜锁深宅恨未除。
局中诸色皆为饵,谁把浮华作幻躯。
汉水波寒牵客绪,江城雾重隐狼狐。
铁轮碾碎残宵梦,孤枕惊闻密语呼。
警徽暗闪明公理,侠气深藏破诡图。
情场翻覆皆为利,商海沉浮尽是愚。
四野寻踪凭慧眼,千丝剥茧见荣枯。
红颜未必真心诉,白首可能假意趋。
钱帛堆成荆棘路,权名织就牢笼枢。
终须拨雾见朝日,还我人间正气殊。
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把窗外的夜色搅成模糊水墨。欧阳俊杰及胸的长卷发随车身晃悠,懒洋洋瘫在硬卧上铺,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支钢笔,听着下铺张朋跟对面铺位的男人搭话。
“哦?二位是武汉来的私家侦探?”男人声音低沉,裹着层刻意压出的沙哑。他穿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指关节爬满老茧,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在暗处的探照灯。
张朋往嘴里塞颗橘子糖,含混应着:“是啊,刚在深圳结个案子,正回克歇口气。拐子你呢?看着蛮面熟。”
男人轻笑一声,从枕头底下摸出警官证晃了晃:“市局刑侦队的,姓李。休年假回克看老特。”话锋忽然收锐,压低声线,“你们晓不晓得深圳‘光辉模具’的路文光?人失踪快一个月,局里正悬赏三十万找线索。”
欧阳俊杰的钢笔骤然停住。他从上铺探出头,长卷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只露双清亮的眼:“是不是那个靠模具厂发家,家里妻妾成群的老板?...前几天在八卦岭茶馆听人聊过。”
李警官眼睛一亮:“正是他!这案子真有点邪门得很,他家里那几个女人个个都有嫌疑,公司管理层的那些人也跟乌眼鸡似的斗得凶。我们去查了几次,可是,要么是油盐不进,要么就是瞎递线索,简直是闹眼子。”
张朋猛地坐直:“三十万?这赏金够扎实的!我们刚好空得发慌,不如搭个伙?”
“那敢情好!”李警官往铺位凑了凑,“这路文光是重庆‘合川’人,八五年到深圳当技工,后来自己开公司,现在旗下有三家厂。老婆何文珠在老家带三个伢,这边却养了三个情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欧阳俊杰翻身从上铺跳下来,动作轻得不像一米八的汉子。他盘腿坐在下铺,从背包里摸出笔记本:“李拐子,把晓得的细细说哈子,别漏了么斯。”
“要说这路文光也是个狠角色,”李警官呷了口自带的茶水,“从车间技工做到身家几千万,脑壳确实蛮灵光。但这人差火得很,发达了后就嫌发妻何文珠;找的第一个情人叫许秀娟,几番回合的运作就把她直接弄到公司当了副总;这还不算,后来竟然又勾搭上歌舞厅的陈飞燕;最后,便是连医科大学的学生古彩芹都不放过,个**养的。”
“这关系...也真够裹筋的。”张朋咋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这样...就不怕打起来?”
“打起来倒好了呢,现在全他妈的闪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李警官叹口气,“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古彩芹,刚毕业分到广州三甲医院,正催路文光离婚娶她。结果电话不接,公司也找不到人,最后没办法报了警。”
欧阳俊杰笔尖在本子上飞快游走,沙沙声划破车厢静谧:“我说拐子,你在深圳待了这么多年,武汉话还这么地道。那几个女人...具体情况么样?有没有跟他闹过矛盾?”
“怎么没有!”李警官音量先扬后抑,“他老婆何文珠去年发现他出轨,就跑到深圳的公司闹了好几场,把许秀娟骂得狗血淋头。许秀娟干脆卷了公司三百万躲去广州,还把十岁的儿子送新加坡读书了。”
“嚯,这手笔还真他妈够大的。”张朋吹声口哨,“那...陈飞燕呢?”
“陈飞燕更狠,”李警官啧啧称奇,“直接开口要两百万开歌舞厅和茶楼,还在东莞买了套四室二厅。不过最近跟路文光闹别扭,好像是为舞厅装修款的事。”
欧阳俊杰停笔,指尖敲着笔记本:“古彩芹为他打了两次胎,现在催结婚,他却不见了?这动机够充分。”
“还不止这些,”李警官再凑近些,“他那公司的内部更乱。光飞厂的成厂长和张副厂长争权半年;光乐厂的韩厂长和财务科长向开宇互相使绊子;光阳厂的文厂长是女的,跟路文光是‘情况’,副厂长江正文得不到么好处意见大得很。”
(注:‘情况’是武汉本土方言,指关系暧昧的地下情人,与北京话中“人和事情的动态”含义不同。武汉人过早去武昌‘户部巷’,宵夜去汉口‘吉庆街’,读者朋友可参看池莉小说《生活秀》中的方言场景。)
火车钻进隧道,车厢瞬间暗下来,只有三个人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欧阳俊杰的声音漫过轰鸣:“...这么说,有动机的人能从深圳排队排到武汉?”
“可不是么,”李警官语气无奈,“公司内的账目也乱七八糟。财务主管林虹英说很多款项是路文光亲自批的,没留凭证。审计主管赵天欣查了半个月查出了不少窟窿,却反被路文光骂了一顿,差点辞职。”
隧道尽头的光线涌进来,照亮欧阳俊杰脸上的玩味样:“嗯,有点意思,这案子就像一锅乱煨的莲藕排骨汤,就看是哪个时间没到位...结果煨糊了。”
张朋推他一把:“说正经的,谈案子怎么扯起煨汤起来了。你就说,从哪下手?”
“你可真笨啊,”欧阳俊杰弹了下张朋的脑袋,“人家把线索都送到你面前了,还不知道怎么用?当然是从最着急的人开始查了。古彩芹不是报警的吗?先找她聊聊。对了李拐子,路文光失踪前最后见哪个了?”
“据说是...去东莞找陈飞燕了。是的,是找的陈飞燕,”李警官回忆,“...陈飞燕说他那天喝了不少酒,吵了几句就走了,之后再没人见过。但我们查了监控,根本没拍到他离开陈飞燕小区的画面。”
欧阳俊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长卷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光:“这就蛮奇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这,大活人不可能穿越了时空凭空消失吧。张朋,准备好,回武汉先不过早了,直接买机票飞广州。”
“你个苕货,”张朋笑骂,“我们的行李还在武汉呢!”
“行李是个么大事,在武汉我们又不是孤家寡人的,让老娘帮忙收着,”欧阳俊杰满不在乎地摆手,“破案要紧,这三十万的奖金够我们撮半年虾子了。李拐子,您把那几个女人和工厂头头的地址电话都给我,越详细越好。”
李警官从包里掏出记事本递过去:“可以,早给你们准备好了。说真的,这案子我查得头都大了,那些人的嘴巴比武汉热干面还干,一点油水都不流,撬都撬不开。你们私家侦探应该有办法,我是说比我们要灵活一些。要是破了案,我请你们去户部巷吃糊汤粉,加双倍油条。”
欧阳俊杰接过本子翻了翻,嘴角勾出自信的笑:“早准备好了?拐子,你哪根神经能料到在火车上碰到我们,这就是缘份。放心,你这糊汤粉我吃定了。我欧阳俊杰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案子,除非凶手是灶妈子,能钻地缝跑了。”
火车渐渐减速,窗外已能望见武汉长江大桥的轮廓。欧阳俊杰望着飞逝的风景,指尖轻敲车窗,长卷发被风吹得乱舞。看似散漫的眼神里藏着锐利,仿佛已穿透层层迷雾,触碰到案件背后交织的欲望与仇恨之网。
“张朋,”他忽然开口,“你说...一个男人要有多贪心,才会同时拥有四个女人还不满足?又要有多蠢,才会把自己逼到这么多仇家?”
张朋望着窗外的黄鹤楼,语气难得正经:“蠢?或许不是蠢,而是太自信。他以为能掌控一切,结果玩脱了,把自己也玩进去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声里带点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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