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前尘 (第2/3页)
然而,当她看清厅中女子的面容时,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凉了一半。
“熙墨…”
烛光映照之下,那女子脸色苍白,眉目冷冽,眼尾处一点嫣红,不显风流,自成风骨。
她虽只穿着一件月白色单衣,半身泥污,但脚下那双绣着缠枝莲花的缎鞋,却再熟悉不过。
仅只一眼,做贼心虚的范氏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不,你根本不是夏熙墨。”
“你到底是谁?”
她强作镇定,抚了抚胸口,惊恐之余,又多了几分猜疑。
而面对一连串苍白无力的质疑声,夏熙墨根本无动于衷,她仍静静坐在那里,没有言语。
可越是如此,范氏就越是心慌不定。
她从来不信鬼神,更不相信死人能复生。
可眼前之事,又该如何解释?
一个连尸体都僵透的人,怎么会突然活过来?
沉默间,烛火扑朔,诡谲迷离。
夏熙墨终于开了口,声音幽冷,不似人间客。
“我父亲是名震天下的护国大将军夏青,我母亲姓穆,是大亓第一女画师,也曾是这府上唯一的嫡长女…”
“我的名字——熙墨,是外祖赐名,意为‘惜墨’。”
“你问我是谁?那我便从六年前开始,一一与你说清楚。”
她语调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范氏却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六年前,护国大将军夏青以身殉国,妻子穆氏亦殉夫而去,留下十岁孤女夏熙墨,被舅父穆铮收留,寄养府上。
夏家孤女体弱多病,患有不足之症,每日需以昂贵药材喂养身体,花销极大。
若非,她自小与开国功侯之一的仁宣侯长子结了姻亲,受侯府照拂,不然,以那时穆府家境,根本无力支撑。
穆家祖上曾出过不少风流雅士,可惜子嗣单薄,传到这一代,男丁仅剩穆铮一人。
而穆铮心无城府,碌碌半生,只在朝廷做了八品散官。
他经仁宣侯举荐,被圣上破格提拔为中书侍郎,上京任了职,此后也算是平步青云。
穆家因侯府而兴,可夏熙墨的命运,却也因此发生了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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