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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少年和少女

    第八章 少年和少女 (第1/3页)

    月明星稀,寒鸦点点。

    面对如此问题,曾经参加过三教辩论,甚至可以说是唯二赢得毫无悬念的陆沉却是罕见的沉默了。

    宁秋也不计较,取下腰间的葫芦,喝了口酒,将葫芦丢给陆沉,微笑道:“那我再换个问题,敢问陆道长打算何时离开此地?”

    陆沉喝了一口酒,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道:“话可以赶话,人可别赶人啊。”

    陆沉将葫芦交还给宁秋,笑道:“摩挲素月,人间俯仰已千年。那反过来你是怎么想呢?”

    人间情爱对于大道而言终归是小事,更何况是立足山巅一心追求大道的白玉京掌教。

    宁秋双手交叉叠放在腹部,意态闲适,思绪发散如骏马奔驰,反而想起了一些过往的琐碎小事。

    当年不过而立之岁,就已经跻身元婴境,怀揣着一腔热血过倒悬山,奔赴剑气长城,连过三关,与第三关那位宁姓玉璞境剑修更是不打不相识。

    模样俊俏的青年剑修右手揽住少年的肩头,使劲摇晃,“今天见到她,她对我笑了诶。”

    少年没好气地推开他,嗤笑道:“说不定是看你可怜,逗傻子玩呢。”

    青年闻言也不放在心上,摩挲着略有胡茬的下巴,兴冲冲道:“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娶她。哪怕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跟她在一起。”

    少年叹了口气,眼神怜悯,“额看你就是个瓜皮。”

    话虽这样说,但看到好兄弟这样喜欢,少年还是帮着牵线搭桥了一番。

    再后来就是姚姓女子跟家族关系闹得颇僵,青年一气之下登门带走了女子,到底还是成婚了。

    青年在府邸办了个简单的婚礼,迫于某个家族的压力,前来道贺者寥寥。

    少年就拉着某个狗日的一起出谋划策。

    胡子拉碴的矮小汉子硬是撺掇着,让少年跑去找了城头上的老人要来了一份贺礼。

    就这么着,婚礼好歹算是凑齐了宾客。

    可就在这当口,突然传来先生遭遇某些变故,甚至传来的噩耗还包括大师兄叛出师门。少年立时坐不住了,御剑返回浩然文庙陪伴先生。

    再后来少年变成了青年,好不容易破境飞升出关后就是听到某个变故,等到青年赶到剑气长城,就只看见宁姓夫妻战死后的魂魄。

    原本模样俊俏的青年容貌沧桑了好多,但还是剑气长城排的上号的英俊男子剑修,仅次于某个齐家家主。此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带着几分歉意的笑道:“二弟,为兄技不如人,让你见笑了。”

    “放你娘的屁!”青年从牙缝里挤出话,眼眶赤红,却流不出泪,“谁他妈有功夫看你的笑话!”

    俊俏青年笑容深了一些。

    “我和你嫂子,”他顿了顿,仿佛说出那个称呼都需要极大的力气,“我们……没什么遗憾。剑气长城上结缘,剑气长城下共死,这辈子,值了。”

    宁姓剑修抬起眼,目光恳切而沉重地落在青年脸上,“只是特别担心女儿,她的名字我也跟你在信上说过叫宁姚。”

    “二弟,我这当大哥的,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他的语速却依然平稳,只是那份歉意更浓,“这次,当大哥的没出息,要求你了……求你,代我看看她长大,代她娘,教她用剑,也教她……别太像我们,活得那么累,那么短。”

    青年深呼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悲怒压下,声音沙哑,“我答应了。”

    再后来,青年住进宁宅,又当爹又当妈,教导宁姚修行和剑术。

    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宁姚竟对他起了心思,又趁着他闭关的时候离开剑气长城,前往浩然天下游历。

    思绪归拢,宁秋嘴角翘起,也不回答,扭头就开始装睡。

    陆沉一转头,顿时气乐了,还有这样避免回答问题的人吗?

    陆沉摩挲着下巴,有些好奇道:“如果说是小道的合道路数给了你启发,那么现在你走的这条五行之道,不是早有前人稳占桥头,已经无路可走了。你为何还要如此选择?能否为小道解答一二?”

    正在装睡的宁秋没有动弹,只是阴阳怪气道:“我记得我也不是白玉京的道官吧,还劳烦陆掌教操心上了。真是不好意思。”

    陆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小道好心好意询问而已,你不回答也就算了,甚至还出言阴阳怪气于我。

    真的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宁秋微闭双眼,并未搭理他,好像真正宽心睡去。

    陆沉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膝盖,轻声唱道:“醉酒当歌······红颜易老,转眼桑田泛清波······”

    良久以后,宁秋转过头,憋出一句,“陆道长,词不错。”

    陆沉愣了一下,啥意思,词不错?这是说小道唱歌难听喽?

    陆沉一气之下,站起身直接离去。

    宁秋哑然失笑。

    此时,清夜无尘,圆月银辉,照彻如雪。

    ————

    天刚拂晓,小镇南边溪畔的剑铺就传来叮当的打铁声。

    阮邛自顾自挥动着铁锤锻造,一锤下去迸射无数火星。

    梳着马尾辫的青衣女子小口吃着桂花糕,一手捏起掉落在身前高耸处的糕点屑,小心放入嘴中,笑着眯起双眼。

    阮秀抬头瞅了一眼阮邛,发觉他眼神不善,讪笑道:“爹,不如让我来打?”

    阮邛嘴角扯了扯,“闺女,今天咋又没去学塾?”

    阮秀一听,脸色一僵,心神急转试图寻找一个好理由。

    半晌后,阮秀捂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爹,我肚子疼,还是不去学塾了吧。”

    阮邛叹了口气,道:“唉,不去就不去吧。”

    青衣女子又放开捂着肚子的手,嘿嘿傻笑。

    读书?读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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