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师兄师弟 (第2/3页)
说要我让一整局呢?”
宁秋一拍手掌,眼角眉梢都透着狡黠道:“那怎么好意思呢。要是师兄实在要这样要求的话,我今日就去登山水邸报,崔瀺以一子之差惜败于师弟宁秋。明天就让白帝城郑居中撤了那杆‘奉饶天下先’的幡子。”
崔瀺扯了扯嘴角,“你有脸发,我没有脸看啊。”
宁秋轻咳一声,正襟危坐,如同稚童面对自己最严厉的师长那般一丝不苟,细长的手指拈起一颗黑子,径直落在中心点。
崔瀺脸色黑了黑,“宁秋你要是敢第一手下在天元,结束时再找借口说不算数,我就让你把这棋盘吃下去。”
宁秋再次轻咳两声,将已经放下的棋子重新提起再落下,这次黑子落在角落的星位上。他稍作思量,再落一子,在另一侧星位形成呼应,棋盘上赫然呈现出二连星的开局阵势。
崔瀺执白后行,青衫广袖,拈子从容写意。
两人对弈十余手,棋盘上黑白交错,战局渐开。宁秋率先落子脱先,在白子星位旁大飞,落子刁钻,竟是完全不顾局部死活。如让懂棋之人瞧见定会气到青筋暴起,恨不得对其报以老拳。
崔瀺神色淡然,指尖轻捻白子,从容落子尖断。
宁秋浑不在意,似是早有预料,思索片刻后再次落子,笑道:“师兄布局,向来以大势压人。真是每每让人惊叹。”
崔瀺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落子声清脆,“大势如潮,顺势者昌,逆势者亡。师弟既知,何故逆流而上?”
言语间,白子再落,步步紧逼,如铁索横江,要将那枚冒进的黑子彻底锁死。
宁秋内心一紧,收敛笑意,平静道:“如果我说非要为之呢?”
话音未落,青衫男子再次落子,几乎不假思索,又是一手黑子飞出,这次竟直接点入白棋看似铁桶般的角地,近乎送死。
崔瀺漠然,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拈起一颗白子,并未立刻落下,指间温润的玉石触感此刻却有些冰凉刺骨。
“无非是多出一条命而已,又能如何?”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师兄,你难道真的忘了当年的师兄弟情谊了吗?同在先生门下听讲道理,同锅吃饭,师兄弟一场,当真要闹到如此地步,再无转圜余地吗?”
宁秋接的很快,目光却第一次从棋局上抬起,直直看向崔瀺。
崔瀺避开了他的视线,再次出手落子,发出略响的声音。一手强硬无比的打入,直插黑棋刚刚有些模样的边空。他语气冷漠,生疏到如同陌生人一般,"你今日来就为了说这些吗?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妄想!当年的文圣一脉,当年的同门之情,早就像这棋盘上的落子,落定便再无回头之路!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再提旧事?更何况......"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早已叛出师门,这些往事,与我何干?"
宁秋陷入沉默,在某个时刻黝黑的瞳孔陡然转为一种粹然金色。
只是极其迅速,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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