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昙髓玉露 (第2/3页)
一截!
永昭的目光缓缓掠过自己手腕上那些刺目的旧痕,指尖颤抖着抚过其中最深的一道,随即抬起眼,目光越过跪地痛哭的景偃,仿佛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平静得可怕:“父皇的龙体,关乎社稷安危,天下承平,万民福祉。昙髓玉露效力卓著,父皇亦甚为倚重,视为续命延年之依仗。若能多制备一些,充盈内库,以备陛下不时之需,亦是儿臣为人子女的本分与孝道,更是……臣子的忠义。”她的话语逻辑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理性,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身无关的事情。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况且……本宫已思虑周全,并非全然无度索取。”她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景偃身上,那平静的眸光下,似乎闪过一丝近乎哀求的光,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若能……若能以此番功劳,向父皇恳请,每月允准儿臣出宫一次,不必远行,只需去京郊那处……有书阁的皇庄小住一两日。那里清幽宁静,远离尘嚣,空气湿润清新,花木繁盛……或许……于调养身心,恢复元气,更有裨益。”
她将“调养身心”四个字,说得极轻,景偃却听出那言语中隐隐透露出的渴望之情。那是她用近乎自残的方式,为自己换取的一口……或许能让她喘息片刻的自由空气。
景偃如遭五雷轰顶,瞬间明白了所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公主她……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用自己的寿元,去交换那短暂得可怜的“自由”!
他猛地抬起头,泪痕纵横的脸上满是绝望的哀求:“殿下!不可啊!您这是在……这是在剜心割肉,与虎谋皮啊!陛下他……他若是知晓您用此法换取……换取……”他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拼命摇头,“微臣……微臣宁可此刻触柱而死,也绝不敢行此……此行同弑主的戕害之举!绝不敢!”
“景偃!”永昭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景偃所有的悲声,“本宫心意已决!此事已深思熟虑,无需再议!”她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刺景偃心底,仿佛要将他看穿,“你是本宫的授业恩师,自幼教导本宫医理,但你别忘了,你更是父皇的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莫非……你要抗旨不遵?要本宫亲口去回禀父皇,说他的太医,拒绝为陛下炼制救命的丹药?!”最后一句,已是诛心之言,带着冰冷的威胁。
景偃浑身剧震,如坠冰窟!他瘫软在地,所有的挣扎与悲愤,在这句冰冷的“抗旨”面前,被击得粉碎。他深知永昭外柔内刚的性子,一旦决定,绝难更改。他更清楚,抗旨不遵的下场!
他闭上眼,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绝望的麻木。许久,他才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沾满了血泪:“微臣……遵命。”
他颤抖着,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缓缓从地上爬起。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他走到冰玉案前,拿起那柄温润却冰冷刺骨的银刀。他的手抖得如此厉害,几乎握不住那轻巧的银刀。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属于医者的极致专注与……绝望的麻木。他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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