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天倒计时 (第3/3页)
道平行的压痕。
如果……如果那不是塞入异物造成的,而是……
林默猛地坐直:“小赵,开快点!”
下午3点40分,鉴定中心实验室。
林默冲进门,直奔物证柜。王守义的安全帽装在透明证物袋里,内侧那三道压痕在立体显微镜下清晰可见。
他从器材室拿来一顶同款安全帽,试着模拟各种受力情况。撞击、挤压、掉落……
都不对。
最后,他试着把安全帽倒扣在桌面上,用手掌从内侧向外顶压帽壳。
显微镜下,实验帽内侧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三道平行压痕——这是手掌推顶时,指关节形成的压力点。
林默僵在原地。
案发当晚,有人倒扣着安全帽,用手从内侧顶压过帽壳。为什么?
除非……他想在帽子里找什么东西。
或者,他想确认帽子里没有什么东西。
林默抓起电话打给张建国:“张队,我需要王守义工友的详细询问笔录。重点问清楚:王守义的安全帽,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在帽子里藏东西?”
“你现在才问?”张建国语气烦躁,“工友老李说,王守义习惯把重要纸条塞在安全帽的内衬夹层里。说这样不会丢。”
“纸条?”
“举报信的副本,还有一些他偷偷拍的材料不合格的照片。”张建国顿了顿,“但现场找到的安全帽里,什么都没有。内衬被撕开过,又粗粗缝回去了。”
林默感觉浑身血液在往头上涌。
周明那晚去工地,可能不只是想“劝”王守义。他想找到那些证据原件。两人争执中,王守义坠楼。周明清理现场时,没忘记搜走安全帽里的东西。
但他可能没注意到——他在撕开内衬、翻找纸条时,自己的头发、皮屑、或者衣服纤维,会不会掉进安全帽里?
“张队!”林默声音发紧,“王守义的安全帽,我要做全套微量物证提取!”
“已经做过了。什么都没发现。”
“用什么方法做的?”
“标准真空吸附法。”
林默心一沉。真空吸附法只能提取表面松散微粒。如果周明的生物检材掉进了内衬的夹层深处,或者粘在了缝合线的线头上……
“我要做二次提取。用超声波震荡辅助溶解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林。”张建国声音很疲惫,“就算你找到了周明的DNA,也只能证明他接触过那顶帽子。他可以解释:我作为老板,检查员工安全装备,很正常。”
“但如果是他头皮屑呢?”林默说,“安全帽内衬贴着死者头皮,正常情况下只有死者自己的头皮屑。如果出现第二个人的——”
“那就值得赌一把了。”张建国打断,“去做吧。但记住,周四中午12点。这是死线。”
挂断电话,林默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他摸了摸耳垂。
两天半。一把可能被清洗过的刮刀,一顶可能残留生物检材的安全帽,一个习惯不系下颌带的嫌疑人。
还有那个神秘的来电者——是敌是友?
林默打开物证管理系统,提交了安全帽二次检验申请。在“检验目的”一栏,他敲下八个字:
寻找被忽略的习惯痕迹。
提交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忽然想起父亲那枚放大镜。镜片边缘的字,在记忆里浮现得异常清晰。
细节不撒谎。
但发现细节的人,得跑得比毁灭细节的人快。
实验室的钟指向下午5点20分。
倒计时,还剩43小时4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