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坦白后的清晨 (第3/3页)
你才隐藏‘L’的身份?”
“一部分是。”他承认,“另一部分……‘L’是我唯一可以完全诚实的地方。作为陆昭野,我必须优秀,必须理性,必须符合期待。但作为‘L’,我可以脆弱,可以迷茫,可以只是个喜欢画画的普通人。”
江挽星想起自己——作为江挽星,她是乖巧的女儿,是努力的学生,是可靠的同伴。但作为“Starry”,她可以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孤独和渴望。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
“我理解。”她说,“我也是。”
陆昭野看向她,眼神里有某种确认后的安心。他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打开锁,拿出一个铁盒。
“这个,”他递给她,“是‘L’收到过的所有礼物和信件。你的明信片也在里面。”
江挽星接过铁盒。它比想象中重,表面有些划痕,但很干净。她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分类放着各种东西:手写信,自制书签,小工艺品,还有她寄过的那张星空明信片。
她把明信片拿出来。那是两年前,她从一个二手书店淘到的,上面印着疑似“L”早期作品的局部。她在背面写:“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画的,但它让我想起了你。谢谢你的存在。”
现在她知道了,那确实是他画的。高中时期的习作,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怎么确定这张是我寄的?”她问,“没有署名。”
“字迹。”陆昭野说,“和你留言的风格很像。而且……”他顿了顿,“你是唯一一个寄实物礼物的人。”
江挽星的手指抚过明信片边缘。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会被如此珍视。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她忽然说。
从背包里,她拿出那个珍藏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她三年来的收藏。陆昭野看到那些打印的画作,手抄的句子,甚至还有从杂志上剪下的、疑似他风格的插图时,愣住了。
“这些是……”
“我的‘L’收藏。”江挽星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有点幼稚。”
“不。”陆昭野拿起一张打印的《星坠》,那张画因为反复折叠,边缘已经磨损,“这让我觉得……所有的坚持都有意义。”
他们交换了铁盒,像交换了某种信物。江挽星翻看“L”的礼物盒,陆昭野翻看“Starry”的收藏。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陆昭野的手机响起,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实验室的电话。”
接起来,说了几句,他的表情变了。
“什么时候?……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江挽星,脸色凝重:“我的电脑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