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 孤身叩印 (第2/3页)
气,让冰凉的夜空气充满胸腔,压下那股从胃里升起的颤栗。手指在袖中捏紧了簪子,一步步朝窑口走去。
离约定时刻还有一小会儿。窑口附近堆着破碎的瓦罐和不知名的垃圾,散发着霉腐气。于小桐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借着槐树树干和一堆废砖的阴影将自己藏好,目光紧紧锁住窑口方向,耳朵则竭力分辨着周遭一切细微声响——远处赌坊的喧哗、近处老鼠窸窣跑过的声音、还有她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
就在她以为对方或许不会来时,窑口内侧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不是无意发出的,那声音短促而刻意,带着试探的意味。
于小桐屏住呼吸。
一个矮壮的身影从窑口深处慢慢挪了出来,并未完全暴露在可能被远处微光映及的地方,而是停在了明暗交界处。看不清脸,只能看出轮廓敦实,肩膀很宽。
“讨债的?”声音沙哑,干巴巴的,听不出年纪。
于小桐从阴影里走出半步,确保对方能看见自己,但不过分暴露。“不,是旧账未清,来寻个明白。”
那人似乎点了点头,又往前蹭了半步。这下于小桐勉强能看清他穿着深褐色的短打,袖口挽起,露出粗壮的小臂,像个干力气活的,但腰间鼓鼓囊囊,似乎别着什么。“姓于的丫头?”他问得直接。
“是我。”
“胆子不小。”那人哼了一声,“李癞子下午就急吼吼往城里送信了,永昌货栈那条街,天黑前后多了不少生面孔。你还能摸到这儿,算有点本事。”
李癞子?于小桐心念电转,这大概是李管事的诨名或绰号。对方果然知道了永昌货栈的冲突,而且听口气,对李管事并无尊重,甚至有些鄙夷。
“阁下是?”
“叫我杨老九就行。”那人似乎懒得遮掩,“以前在江宁仓扛过包,后来在永昌货栈管过一阵库房。再后来……卷进些破事,差点把命丢了,索性躲到这赌坊后头,替人看看场子,混口饭吃。”
仓房?永昌货栈?于小桐心跳快了一拍。她稳住声音:“杨……九哥知道我要寻什么?”
杨老九又往前挪了一点,这次于小桐看清了他的脸。四十上下年纪,面皮粗糙,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明显的旧疤,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总带着点凶戾。“知道一点。不就是沈大官人那点见不得光的买卖,还有当年仓里那笔糊涂账么?”他啐了一口,“于守业……你爹,是个愣头青。查账查到永昌头上,还以为能讲道理。结果呢?”
“结果如何?”于小桐追问。
“结果?”杨老九扯了扯嘴角,疤痕随之扭动,“结果就是,该闭嘴的闭嘴,该消失的消失。王主事怎么没的?你爹后来怎么倒的霉?真以为只是生意亏了?”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永昌那库房,隔三差五就有‘官茶’入库,贴着封条,可半夜来的船,卸的货,那气味……我扛过包,分得清茶砖和丝绸!入库的账是一本,实际走的货是另一本。李癞子就管着那本真账,还有那枚用来盖真账、对暗号的私印!”
终于触及核心!于小桐感觉手心渗出冷汗。“那印……”
“印?”杨老九眼神闪烁了一下,透出混合着贪婪与恐惧的光,“那玩意要命。李癞子当宝贝似的藏着,具体地方我不清楚,但肯定不在货栈明面上。不过……”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知道一件事。熙宁五年底,仓里那批湖丝‘退库’闹出风波前,沈大官人身边一个心腹来过江宁,和李癞子在库房后头密谈过。后来没多久,永昌货栈后院那口废弃的腌菜缸底下,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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