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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 锋芒暗藏

    第32章 - 锋芒暗藏 (第2/3页)

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于小桐迎着他的目光,“沈半城许了你什么?庆丰号下一季的干股?还是帮你抹平之前贪墨的窟窿?”她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可您别忘了,漕帮的三爷,好像也在找一本‘总账’。那账上,会不会也有赵吏目您的尊姓大名?”

    赵德禄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着了。他盯着于小桐,眼神惊疑不定,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找死!”

    这时,一名差役从后院跑来,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账册:“王大人!找到一本熙宁五年的流水,其中有三批湖丝的入库记录,与首告所言的时间、数量吻合!”

    王推官从账房走出来,接过账册翻了翻,抬头看向于小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于氏,你有何话说?”

    于小桐心脏骤紧。她快步走过去,看向差役手指的那几行记录——确实是父亲的笔迹,记载着熙宁五年秋分前后,分三批入库“上等湖丝”共计六十匹。时间、数量,竟真与那指控文书对得上!

    不可能。父亲绝不会碰官家的“和买”,更不可能以次充好。这账册……她猛地夺过账本,指尖摩挲着那几行墨迹。纸张的质地、墨色的深浅……她忽然将账册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类似陈年米浆的酸味。

    她抬起头,看向王推官:“大人,这账册是伪造的。”

    “伪造?”孙参军嗤笑一声,“笔迹、纸张皆是旧物,你空口白牙一句伪造,就想抵赖?”

    “纸张是旧的,墨也是旧的,”于小桐举起账册,“但这几行字,墨里掺了少许浆糊水,为的是模仿经年墨迹的晕染和气味。可真正的陈墨,气味沉而涩,绝不会带这种浆糊的酸气。大人若不信,可寻精通文墨古籍的先生来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德禄发青的脸,“更何况,若真是先父做下的勾当,为何要将如此要命的记录,明明白白写在最显眼的流水账上,等着人来查?伪造者急于坐实罪名,却忘了,真正的作假之人,第一要务是藏,而不是露。”

    王推官眯起眼,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他接过账册,也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

    场面一时僵住。

    就在这时,门外又是一阵喧哗。庆丰号的刘掌柜带着两个伙计,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卷契书。

    “哟,这么热闹?”刘掌柜故作惊讶,随即对于小桐拱拱手,“于姑娘,哦不,于掌柜。正好官府的大人们也在,咱们那桩事,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

    于小桐盯着他:“什么事?”

    “装糊涂就没意思了。”刘掌柜展开契书,“去年腊月,你父亲于守业病重时,曾以云锦庄这间铺面并后头宅院为抵押,向庆丰号借款五百贯,约定半年为期,本息共计五百八十贯。如今期限已过两月,连本带利已是六百余贯。庆丰号仁厚,此前一直未曾催逼。可眼下嘛……”他瞟了一眼满屋的官差,“听说云锦庄牵扯上官司,这铺面宅院说不定都要抄没抵罪。我们东家心善,不忍见故人之女流落街头,特命我来做个了结——这债,今日必须清。清不了,那就按契书办事,铺面宅院,归庆丰号抵债。”

    周氏再也忍不住,冲上前:“胡说!先夫何时借过这么多钱?那契书……那契书定是假的!”

    刘掌柜冷笑:“白纸黑字,手印画押俱全,于夫人说假便是假?”他将契书转向王推官,“大人您过目,这借据是否合规?”

    王推官接过,仔细看了印鉴和手印,沉吟片刻:“契书形制无误,印鉴清晰。”他看向于小桐,“于氏,你可有异议?”

    于小桐看着母亲惨白的脸,看着孟叔紧握的拳头,看着刘掌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看着赵德禄松一口气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那卷契书上。

    父亲病重时,确实为周转借过钱。但她记得清楚,是向相熟的“通济钱庄”借了二百贯,抵押的是城外三十亩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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