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公堂明辨 (第2/3页)
对着光看那枚朱印的纹路,“沈半城是行会理事,今日在衙门没讨到好,自然要换个场子。行业规矩……呵,无非是说我们翻新旧料、以次充好,坏了行市。”
“可咱们的布都是实实在在改好的!”周氏急道,“崔三娘那边不是卖得挺好?”
“娘,流言杀人不用刀。”于小桐把帖子折好,塞进袖袋,“沈半城要的不是道理,是要让所有人不敢再买云锦庄的布,不敢再跟我们打交道。”
午后,孟广川来了。他进门时脸色凝重,连周氏递过来的茶水都没接,直接对于小桐说:“东家,出事了。”
“慢慢说。”
“瓦市那边,崔三娘的摊子被人砸了。”孟广川喘了口气,“不是明着砸,是夜里被人泼了粪水,布料全污了。今早她去摆摊,左右邻摊都躲着她,说、说……”
“说什么?”
“说云锦庄的布不干净,沾着官司,谁买谁倒霉。”孟广川咬牙,“崔三娘跟我哭,说不是心疼那几匹布,是往后这生意没法做了。瓦市管事的也暗示她,要么换货源,要么挪地方。”
堂屋里静下来。井边洗衣的水声隐约传来,一下,又一下。
于小桐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巷子里有孩童跑过,笑声脆生生的,隔着一道墙,却像在另一个世界。
“庆丰号那边呢?”她问,声音很轻。
“刘掌柜今天见了三四拨人,都是城中大小布庄的掌柜。”孟广川压低声音,“我让浆洗坊的柳婶子假装送衣服,在庆丰号后门听见几句——他们在说‘清理门户’,说不能任由有人坏了绸缎行的名声。”
周氏手里的针线篓子“哐当”掉在地上,彩线滚了一地。
于小桐弯腰,一根一根捡起来。红的、绿的、金的,这些颜色曾经织进云锦庄最风光时的料子里,如今散在地上,像一场碎了的梦。
“广川叔。”她直起身,把彩线理好,放回篓子,“劳烦你去一趟崔三娘那儿,跟她说,污了的布我们照价赔。再告诉她,摊子先收几天,工钱我照付。”
“东家,这……”
“然后,你去打听打听。”于小桐转过身,窗外的光在她侧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影,“除了庆丰号,还有哪些铺子最近在行会里说得上话。特别是——那些跟沈半城不太对付的。”
孟广川眼睛一亮:“您是想……”
“沈半城要借行会压我,我就看看,这行会是不是铁板一块。”于小桐走回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那里曾摊开过父亲的账本、吴先生的信、还有那张要命的纸,“广川叔,你记得城东‘瑞福祥’吗?他们家去年因为抢了庆丰号一单宫花生意,被沈半城压价挤兑,差点关门。”
“记得!掌柜姓陈,是个硬骨头。”
“去找他。”于小桐说,“不必提合作,只说我于小桐明日要去行会,想听听陈掌柜对‘行业规矩’的高见。”
孟广川重重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东家,还有一事。我来的时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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