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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壁画里的火痕

    第6章壁画里的火痕 (第1/3页)

    敦煌研究院的临时工作室里,台灯的光柱聚焦在半块残损的壁画拓片上。沈知意用软毛刷拂去表面的浮尘,拓片上露出半截褪色的衣袂——朱砂红的裙摆在暗黄色的麻纸上铺开,边缘缠着缠枝莲纹样,与听雪楼地窖石壁上的星图边缘纹饰如出一辙。

    “这是莫高窟第172窟的‘飞天供养图’残片。”老研究员王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指着拓片右下角的凿痕,“上世纪四十年代被人刻意凿掉的,连同壁画里的七位供养人,只留下这些碎块。你看这凿痕边缘的火烧痕迹,和听雪楼梁柱上的火痕属于同一时期的燃烧特征。”

    苏妄的指尖划过拓片上的火痕。那些焦黑的纹路像细小的蛇,缠绕在飞天的飘带上,在麻纸背面透出暗红色的印记——用特殊光源照射时,印记会显露出一串模糊的数字:“1937.11.7”。

    “这日期……”沈知意突然想起什么,翻出随身携带的民国日记复印件,“和日记里记载的‘焚经夜’是同一天!日记里说,那天晚上,有人在藏经洞外烧了一车‘不该留的东西’,火光映红了半个戈壁。”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风沙裹挟着寒意灌进来。敦煌市文物局的李科长抱着个铁皮箱走进来,箱子上了三道锁,锁孔周围布满锈迹,像是从沙堆里刚挖出来的。“这是昨天在172窟窟顶的夹层里发现的,锁芯里卡着半块玉佩,和你们提供的玉佩照片吻合。”

    苏妄接过玉佩碎片。碎片边缘有明显的灼烧痕迹,与他随身携带的半枚拼在一起,恰好组成完整的“守陵纹”——纹路由七个篆书“守”字环绕成星图,中心是个简化的火焰图腾,与听雪楼地窖的星图中心图案完全一致。

    铁皮箱被撬开时,里面露出一叠烧焦的经卷残页。残页上的梵文大部分已被烧毁,但能辨认出反复出现的两个汉字:“烬火”。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照片:七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藏经洞外,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与玉佩同款的饰品,最左边的人侧脸轮廓,与苏妄祖父年轻时的照片惊人地相似。

    “这七位就是被凿掉的供养人。”王教授的声音带着颤抖,“研究院的档案里记载,他们是清末民初的‘守经人’,负责看管藏经洞的秘藏,1937年之后突然失踪,有人说他们带着秘藏去了内地,有人说……被风沙埋在了戈壁里。”

    苏妄的目光落在照片背景里的藏经洞门口。那里堆着几个木箱,箱身上的火漆印与听雪楼废墟里找到的金属碎片上的印记完全相同。他突然明白,听雪楼的大火与藏经洞的“焚经夜”不是孤立的事件,那场跨越千里的火焰,烧掉的不仅是建筑与经卷,更是七个守经人的踪迹。

    深夜的工作室里,拓片上的飞天供养人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沈知意用电脑将残片与172窟的复原图拼接,发现被凿去的七位供养人手中,都捧着一个半透明的容器,容器里盛着的不是供品,而是跳动的火焰——火焰的形状,与玉佩中心的图腾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在供养神佛。”苏妄低声说,“他们在供奉‘烬火’。”

    根据铁皮箱里的一张手绘地图,苏妄和沈知意租了辆越野车,驶向敦煌以西的黑沙窝。地图上用朱砂标记着一个三角形符号,旁边写着“烬火坛”,坐标指向沙漠深处的一片雅丹地貌。

    车窗外的戈壁在正午阳光下泛着白光,温度计显示地表温度超过50℃。沈知意翻看着从经卷残页里整理出的文字:“……火坛以七星为位,坛心藏‘火种’,非守陵人血脉不能启……”她突然指着窗外,“你看那片雅丹!”

    远处的风蚀岩柱排列成奇特的阵型,七个最高的岩柱恰好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岩柱之间的沙地上,隐约能看到人工挖掘的沟槽,沟槽里残留着暗红色的粉末,像干涸的血迹。

    “是烬火坛的遗址。”苏妄停车拿出罗盘,指针在岩柱阵中心疯狂旋转,最后指向最中间的矮丘——那丘顶有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凹地,凹地边缘的石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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