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首次实战 (第2/3页)
因污染而痛苦,并可能伤害自己和同伴。你,愿意尝试用你的歌声,帮助他们吗?”
实战?现在?林音呼吸一滞。她才刚刚了解自己的能力不过几个小时,就要面对真正的伤员,而且是战场上受创的士兵?她能行吗?
星儿紧紧抓住她的手,小手冰凉。
苏璃看穿了她的犹豫:“这不是命令。你可以拒绝,留在分部继续安全测试。但那些士兵,每拖延一刻,痛苦就加深一分,彻底堕入疯狂或精神海崩溃的风险就增大一分。你的能力,或许是他们现在最快、也是唯一的希望。”
林音的脑海中闪过“铁锈巢”里那些浑浊痛苦的眼睛,闪过星儿听歌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她的音乐,不就是为了治愈痛苦吗?如果因为害怕失败而退缩,那她的歌声还有什么意义?
“我去。”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需要我怎么做?”
苏璃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很好。我们立刻出发。接驳艇已经准备好。”她快速下令,“医疗组携带标准镇静与隔离设备随行。林音,你全程跟紧我,在确定安全前,不要离开我的精神力屏障范围。”
前往停机坪的路上,苏璃简要说明了情况:“‘棱镜’哨站是边境矿物中转站,防御等级不高。伤员已被隔离在医疗区的封闭观察室。你的任务是尝试安抚他们的情绪,稳定其精神海,至少为后续的深度净化争取时间和创造可能。记住,他们现在意识不清,可能具有攻击性,不要试图靠近或进行身体接触。你的声音,就是你的工具。”
小型高速接驳艇划破星空,很快抵达了那座悬浮于小行星带边缘、形如多棱水晶的哨站。空气中还残留着能量武器烧灼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警报已经解除,但气氛依旧紧张。
在苏璃的带领下,林音穿过哨站简洁冰冷的通道,来到医疗区。厚重的隔离门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嘶吼、撞击声和痛苦的呻吟。
哨站的医疗官是个神色疲惫的中年男人,看到苏璃,如释重负:“副会长,您可来了!我们用了强效镇静剂,但效果很弱,污染侵蚀了他们的痛觉和药物反应神经。再这样下去,要么他们自毁,要么我们不得不……”他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苏璃点头,示意打开隔离门上的观察窗。林音透过高强度玻璃看去,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固定物品都被破坏。七名穿着破损作战服的士兵被分别束缚在医疗床上,但他们剧烈挣扎着,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他们的精神力场混乱而狂暴,向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充满愤怒与毁灭欲的波动。林音新获得的“基础共鸣感知”传来强烈的刺痛与灼热感,让她脸色微微发白。
“这是‘狂躁型’污染的典型表现,放大并扭曲了受害者心中的战斗意志和负面情绪,让他们陷入无休止的愤怒与攻击循环。”苏璃低声解释,“你的音乐,需要穿透这层狂暴,找到他们被淹没的、属于自我的那一部分。”
林音的心脏怦怦直跳。眼前的景象比贫民窟的麻木痛苦更具冲击力。她能感觉到,这些士兵的精神力像一团团燃烧的、充满尖刺的火球。她的歌声,能安抚这样的存在吗?
“我……我可以试试。”她声音有些干涩。
“医疗组准备强效物理约束和紧急镇静预案。”苏璃下令,然后看向林音,“我们会开启单向声音传导,你的声音能传进去,但他们的声音和大部分精神力波动会被隔离。你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和角度。记住,先保护自己。”
隔离门旁的一个安全播音口被激活。林音被引导着站到指定位置,面前有一个小巧的拾音器。
她看着观察窗内那些痛苦挣扎的身影,闭上眼,努力平复自己的紧张和恐惧。她不能带着这样的情绪唱歌。她需要找到共鸣点……狂暴之下,是什么?是保家卫国的责任?是对同伴的担忧?还是对伤害与死亡的恐惧?抑或是,仅仅是最原始的、对痛苦的抗拒和对平静的渴望?
她没有选择《夜空中最亮的星》。那首歌适合孤独与追寻,却不适合这极致的狂暴。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一段旋律,一段她曾在孤儿院为生病的小伙伴哼唱过的、来自地球古老民族的摇篮曲。没有歌词,只有简单重复、温柔到极致的旋律,仿佛母亲的手,轻轻拍抚着受惊的孩子。
就这个吧。
她睁开眼,目光沉静下来,对着拾音器,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哼唱起来。
“嗯……嗯嗯……嗯……”
没有歌词的哼唱,反而剔除了所有语义的干扰,只剩下最纯粹的情感载体——安抚、包容、无条件的爱与庇护。
起初,房间内的嘶吼和撞击声丝毫没有减弱,狂暴的精神力场依旧灼热。
但苏璃敏锐地注意到,监测士兵生理指标的屏幕,有两条曲线的剧烈波动出现了极其微弱的、短暂的平缓间隙,虽然下一秒又恢复狂乱,但那瞬间的变化是真实的。
林音沉浸在自己的哼唱中。她不再去想“治疗”,而是想象自己正用声音,编织一张温暖、柔软、坚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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