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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结局

    第八章 结局 (第1/3页)

    完美生活的裂痕

    咨询室“微光”开业第一百三十七天,下午四点零三分。

    陈默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个来访者——一个因职场欺凌患上焦虑症的年轻女孩。他整理好记录,关上电脑,走到窗边。夕阳把云城染成金色,街道上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正常。

    太正常了。

    手机震动,是矫正中心的例行确认短信:“陈默同志,今日社区服务已完成,请确认。”他回复“确认”,删掉短信。缓刑期还有两年七个月,他每周按时报到,每月完成四十八小时社区劳动,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书挂在墙上,一切符合规范。

    表姨在隔壁诊所给一个感冒的孩子开药,笑声透过薄墙传过来。她的病情控制得很好,美国专家远程会诊后调整了治疗方案,肿瘤标志物连续三个月下降。

    刘婷婷上个月通过了研究生中期答辩,论文题目是《重大刑事案件中证人的心理干预研究》,导师评价“具有重要现实意义”。她偶尔会来咨询室,和陈默讨论案例,两人保持着克制的友谊。

    赵晴的记忆恢复治疗进展缓慢,但至少不再抗拒“父亲”这个概念。她开始学画画,上周送给陈默一幅水彩——松花江的日出,虽然笔触稚嫩,但色彩明亮。

    聂文龙的苏婉基金会正式运作,首批资助了五一村十七户受害家庭。他在邮件里说:“钱不能弥补痛苦,但至少能让活着的人少受点苦。”

    表面上看,所有伤口都在结痂,所有黑暗都在退去。

    陈默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岁,眼角有细纹,眼神平静,像个普通的心理咨询师。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比如他右手虎口的枪茧,比如他听到突然响声时瞬间绷紧的肌肉,比如他每晚睡觉时枕头下藏的匕首。

    下午五点,他锁上咨询室的门。表姨已经先回家了,他要去超市买晚餐食材。路过报亭时,他习惯性扫了一眼本地新闻的头条:《云城警方破获跨省贩毒网络,抓获嫌疑人十二名》。

    配图里,带队警官的侧脸有些眼熟。陈默停下脚步,买了份报纸。第三版详细报道了案件,提到“线人提供关键情报”。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夜莺”。

    夜莺。

    陈默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知道这个代号——林峰生前用过。但林峰已经死了,尸体在化工厂爆炸现场找到,烧得面目全非,靠DNA才确认身份。

    除非,死的不是林峰。

    除非,有人接管了这个代号。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加密信息,来自一个久未联系的号码:“老地方,今晚十点。一个人。”

    号码的主人理论上已经死了——是夜枭。

    陈默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最终,他回复:“不去。”

    三秒后,新信息:“赵晴在我们手里。”

    附一张照片:赵晴坐在一辆车的后座,眼睛被蒙着,嘴被胶带封着。背景是云城大学图书馆外的街道,时间显示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正是赵晴每周去图书馆的时间。

    陈默的心脏像被冰水浸透。他拨通赵晴的电话,关机。又拨通她治疗中心的电话,值班护士说:“赵小姐下午三点请假离开了,说朋友找她。”

    冷静。陈默深呼吸,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江滨公园。”

    第二节 江边的交易

    晚上九点五十分,江滨公园观景台。

    秋风已经带着凉意,吹得栈道旁的芦苇哗啦作响。今晚没有灯光秀,观景台上只有零星几个夜钓的人。陈默站在栏杆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握着那把***手枪——他从咨询室的暗格里取出来的,一直没上交。

    十点整,夜枭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穿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是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像个夜跑的路人。但走路的姿势没变——肩膀不动,脚步轻得像猫。

    “你还活着。”陈默说。

    “死的是替身。”夜枭在五米外停下,“化工厂的火很大,烧焦的尸体很难辨认。赵建国以为我死了,你也被骗了。”

    “赵晴呢?”

    “安全,只要你配合。”夜枭点了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医生’倒了,但‘渡鸦’还在。我们需要重组,需要新领袖。”

    “我说过,我不加入。”

    “这次不是邀请,是命令。”夜枭吐出一口烟,“你知道赵晴的治疗费是谁付的吗?美国专家会诊,靶向药物,每月八万。你以为靠社会捐款够?”

    陈默的手在口袋里握紧枪柄:“是你?”

    “还有你表姨的治疗费,刘婷婷母亲的手术费,苏婉基金会的启动资金。”夜枭平静地说,“这些钱,都来自‘渡鸦’的海外账户。我们一直在养着你和你关心的人,等你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

    “完成教授没完成的事。”夜枭走近两步,“赵建国只是前台,‘医生’这个代号背后是一个组织,一个存在了三十年的跨国犯罪网络。他们在国内有保护伞,在国外有洗钱渠道,涉及人体实验、器官贩卖、政治刺杀。教授查了二十年,只摸到皮毛。”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钥匙。”夜枭盯着他,“苏婉死前留下了一样东西——一个加密的存储器,里面是这个组织所有成员的名单和犯罪证据。她把这个存储器植入了一个地方,只有你能打开。”

    “什么地方?”

    “你的身体里。”夜枭说,“1998年6月20日,苏婉剖腹产下你之后,医生——不是赵建国,是真正的‘医生’——在你的左臂皮下植入了一个微型存储器。位置在肱二头肌内侧,大小只有米粒的三分之一,材质是生物相容性陶瓷,不会被金属探测器发现。”

    陈默感到一阵恶心。他下意识摸向左臂——那里确实有个小凸起,他一直以为是胎记或者疤痕。

    “存储器需要特定的电磁频率激活,还需要你的DNA验证。”夜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现在,把它取出来。”

    “如果我不呢?”

    “赵晴会死。”夜枭面无表情,“然后是你表姨,刘婷婷,聂文龙,所有你关心的人。我们有名单,有资源,有时间。你可以选:合作,拿到证据,摧毁这个组织;或者拒绝,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夜枭皱了皱眉:“你报警了?”

    “没有。”陈默说,“但有人报。”

    两辆警车冲进公园,急刹在观景台下。车门打开,下来六个警察,为首的居然是云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姓孙,陈默在社区矫正中心见过他的照片。

    “不许动!举起手来!”警察举枪对准他们。

    夜枭看了陈默一眼,眼神冰冷:“你背叛我。”

    “我没有。”

    但已经没时间解释。夜枭突然抬手,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对准陈默。

    枪响。

    但倒下的不是陈默。夜枭身体一震,胸口绽开血花——子弹来自警察的方向。他踉跄后退,从栏杆翻出去,坠入三十米下的江面。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快!下水捞人!”孙副局长吼道。

    两个警察跑下栈道,但江面黑暗,水流湍急,夜枭的身影已经消失。

    孙副局长走到陈默面前,收起枪:“陈默同志,你没事吧?我们接到线报,说有通缉犯在这里交易。”

    “谁报的警?”陈默问。

    “匿名电话。”孙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配合我们抓捕了重要逃犯。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带着枪?”

    陈默这才发现,自己握枪的手已经暴露在风衣外。他慢慢放下枪,放在地上。

    “自卫。”

    “我们会调查的。”孙副局长示意手下收起枪,“但现在,你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警车载着陈默驶向市局。后座上,他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报的警?谁知道今晚的交易?

    除非,有人一直在监视他。

    第三节 手术室里的真相

    市公安局审讯室,凌晨一点。

    孙副局长亲自做笔录,态度很客气:“陈默,我们知道你是受害者,也是功臣。但程序要走,你得理解。”

    “我理解。”陈默说,“但我想知道,夜枭的通缉令是什么时候发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是机密。”孙副局长翻看着文件,“夜枭,真名李锐,前特种部队军官,国际刑警红色通缉犯,涉嫌十二起跨国谋杀。我们追踪他三年了,没想到他潜伏在云城。”

    “他说的那些事——我体内的存储器,是真的吗?”

    孙副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需要给你做个检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现在就去医院。”

    市第一医院,深夜的放射科空无一人。陈默被带进CT室,医生在他的左臂上做了标记。机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二十分钟后,结果出来。CT片清晰地显示:左臂肱二头肌内侧皮下,有一个2mm×3mm的异物,形状规则,边缘光滑。

    “需要手术取出来。”医生说,“局麻,小手术,半小时就好。”

    孙副局长点头:“现在就做。”

    手术室很冷。陈默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无影灯刺眼的光。麻药注入左臂,麻木感迅速蔓延。他能感觉到刀片划开皮肤,但感觉不到疼痛。

    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很熟悉——陈默想起来了,是赵建国被捕前,经常来表姨诊所的那个“李医生”,说是表姨的老同学。

    “放松,很快就好。”李医生说。

    镊子探入切口,夹出那个微型存储器。真的很小,像一粒黑色的沙,表面有金属光泽。医生把它放在托盘里,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

    “好了,缝合。”李医生对护士说,然后拿起存储器,“孙局,这个……”

    “给我。”孙副局长伸出手。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陈默不认识他,但孙副局长的脸色变了。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个特殊病例,过来看看。”王主任走到手术台前,看了眼陈默,然后看向托盘里的存储器,“这就是那个东西?”

    “是的。”孙副局长把存储器递过去。

    王主任接过,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把存储器扔进地上的医疗废物桶,倒上酒精,点燃。

    火苗腾起,存储器在火焰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迅速烧毁。

    “王主任!你干什么!”孙副局长吼道。

    “这东西不存在。”王主任平静地说,“CT结果看错了,是钙化点,不是异物。手术记录写清楚:患者左臂皮下良性囊肿切除。”

    “可是……”

    “孙副局长,”王主任打断他,声音很冷,“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代表谁。”

    孙副局长的脸色从愤怒变成苍白,最终低下头:“是,我明白。”

    陈默看着这一切,身体因为麻药不能动,但大脑飞速运转。王主任是谁?他为什么要销毁证据?他代表谁?

    手术结束,陈默被送回病房。孙副局长跟着王主任出去了,留下一个年轻警察守在门口。

    凌晨三点,麻药效果开始消退,左臂传来钝痛。陈默睁开眼睛,发现病房里多了个人——是刘婷婷。

    她穿着便服,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你怎么进来的?”陈默问。

    “我说是你妹妹。”刘婷婷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陈默,你得离开云城,马上。”

    “为什么?”

    “孙副局长不是好人。”刘婷婷声音发颤,“我查了他的财务记录,过去三年,他海外账户有六笔不明汇款,总计八百万。汇款方是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但追溯到最后,是……是聂氏集团的关联企业。”

    陈默心里一沉:“聂文龙?”

    “不,聂文龙不知道。”刘婷婷摇头,“是聂长峰生前安排的,一个信托基金,专门用来收买关键人物。孙副局长是其中之一。还有……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中级法院的审判长,甚至省司法厅的某个领导。”

    “你有证据吗?”

    “有,但不敢拿出来。”刘婷婷苦笑,“我爸就是因为查到这些,才被灭口的。他们制造了追捕嫌犯时摔伤的假象,实际上……是推下去的。”

    陈默想起刘长乐死时的样子,那个硬汉警察,腿打着石膏,还在坚持工作。

    “王主任又是谁?”

    “省卫生厅的实权人物,但另一个身份更可怕。”刘婷婷凑近,声音几乎听不见,“他是‘医生’组织在国内的三号人物。赵建国只是四号,负责实验部分。王主任负责医疗系统的渗透和掩护。”

    一切都连起来了。为什么赵建国能轻易拿到实验对象,为什么那些受害者家属投诉无门,为什么证据总会在关键时刻“丢失”。

    “赵晴呢?”陈默问,“她被夜枭抓了。”

    “假的。”刘婷婷说,“照片是合成的,赵晴今天一直在治疗中心,我确认过。夜枭骗你,是为了引你出来,也为了引出孙副局长——组织内部在清洗,夜枭是赵建国的人,孙副局长是王主任的人,他们在内斗。”

    “那存储器……”

    “是真的,但里面的内容不是犯罪证据,是名单——组织所有成员的名单。”刘婷婷说,“苏婉死前确实留下了这个东西,但她没想到,这个名单会变成催命符。所有在上面的人,都在互相清除,怕名单泄露。”

    陈默看着天花板,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他以为结束了,其实只是从一个漩涡跳进另一个更大的漩涡。黑暗没有尽头,只有一层又一层的伪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爸说过,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刘婷婷擦掉眼泪,“但我不想你死。陈默,走吧,带着表姨离开中国,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那你呢?”

    “我留下。”刘婷婷站起来,“我是警察的女儿,虽然没穿警服,但骨子里流着我爸的血。我会继续查,直到把他们都送进监狱,或者……死在路上。”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默,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世上还有好人。但好人不该死得这么早。”

    门轻轻关上。

    陈默躺在病床上,左臂的疼痛越来越清晰。他看着窗外的夜空,云层厚重,看不见星星。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不是不能走,是不想走。

    他想起教授临死前的眼睛,想起林峰信里的话,想起那些死在黑暗中的人。他们用命换来的真相,不能就这样被掩盖。

    他拔掉输液针,坐起来。左臂的伤口渗出血,染红了纱布。他撕掉纱布,看到缝合线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从今天起,这条疤会一直在。

    就像那些记忆,那些仇恨,那些未完成的使命。

    他穿上衣服,走到窗边。这里是三楼,不高。楼下是医院的后巷,堆着垃圾桶,没有监控。

    他推开窗,翻出去,抓住排水管,滑到地面。

    左臂的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他撕下衬衫下摆,草草包扎,然后走进夜色。

    第一站,回家。表姨不能留在云城了。

    第二站,找到赵晴,送她走。

    第三站……去见该见的人。

    出租车在凌晨四点的街道上飞驰。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兄弟,你胳膊在流血。”

    “没事。”陈默说,“开快点。”

    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路灯昏暗,像困倦的眼睛。但他知道,这座城市从未真正睡着。在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有人在交易,在密谋,在杀人,在掩盖真相。

    就像现在,他正赶往一个未知的战场。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只有自己,和满身的伤疤。

    第四节 黎明的围捕

    表姨的家亮着灯。

    陈默在楼下观察了十分钟,确定没有可疑车辆,才上楼。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不止一个人。

    他立刻后退,但门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在门口,手里握着装了***的手枪。客厅里,表姨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她旁边坐着一个人——王主任。

    “进来吧,孩子。”王主任微笑着说,“我们等你很久了。”

    陈默慢慢走进去。两个男人搜了他的身,拿走他藏在后腰的枪。

    “坐。”王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默坐下,看着表姨:“姨,你没事吧?”

    表姨摇头,眼泪掉下来:“他们……他们说是卫生局的,来检查诊所……”

    “陈医生,别紧张。”王主任倒了杯茶,推给陈默,“我们只是聊聊。关于你母亲苏婉,关于你体内的存储器,关于……你的未来。”

    “存储器已经烧了。”陈默说。

    “烧得好。”王主任点头,“那东西留着是祸害。但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名单。”

    “对,名单。”王主任喝了口茶,“三百七十二个名字,从部级官员到基层科员,从医院院长到大学教授。这些人,有的还在位,有的退休了,有的死了。但共同点是,他们都为组织服务过。”

    “你是其中之一。”

    “我是。”王主任坦然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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