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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打造节衍身!获取冬寒传承!

    第254章 打造节衍身!获取冬寒传承! (第1/3页)

    苏秦站在那扇萦绕着亘古白霜的、古朴的冬寒门前。

    他没有立刻推门。

    身後那扇青玄门里的造化,他闭着眼,都掂得出有多重。

    九缕大寒养满,配上他怀里那一缕大寒·定规的青睐,便是百分百零风险地,拿下一道果位。

    一步登天。

    那是何等的诱惑。

    可苏秦想的,是另一桩事。

    那九缕大寒,他果真,非得靠这门传承,才能得着吗?

    不。

    他修的万愿穗,他创的苍生定规,那一身冷冽的骨,本就与大寒同出一源。

    这一切...都会加持着【民生气】的产出。

    随着修为一层层往上走,那大寒之力,他自己,便可以一缕一缕地养出来。

    或许一年,或许十年...

    只要给他时间,他就一定能靠着自己,把那九缕大寒养满。

    这门青玄传承给的,说穿了,就一个字。

    快。

    省时间,是好事。

    可苏秦偏偏,不缺这个时间。

    而那扇冬寒门里的至尊核心,是他纵有一百年、两百年,独自摸索,也绝难悟透的东西。

    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银子能买、是时间能熬的。

    可有些东西,错过这一回,便是一生。

    苏秦的眼前,极其缓慢地,浮起了几张脸。

    王虎。

    那个外舍的、不起眼的胖子,在最後关头,用一条命,硬换了他一条命。

    还有徐子训。

    那个被世家弃了的师兄,在这个考验中,亲自选择了退出,只是为了让自己能走的更远一些。

    他们都倒在了这条路上。

    他们盼着他走出去,走得更高,更远。

    苏秦若在这里,弯腰捡了那根稳妥的登山杖,得过且过....

    他对得起徐子训的再也考不上三级院的退出吗?

    他对得起王虎那再也回不来的命吗?

    苏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所有的犹疑,都沉淀成了磐石般的坚定。

    「晚辈,选第二扇门。」

    那苍老的声音,没有再多言,只极其缓慢地,传来一声,像是早有所料的轻叹。

    苏秦抬手,按在那冰凉刺骨的门上,向内,推开。

    刹那间,那股浩瀚的寒意,并没有扑面而来。

    门後,是一片极其广袤的天地。

    苏秦迈步进去,脚下,是结着薄霜的、真实的泥土。

    他下意识地想去扶一旁一株枯草,那手,却直直地穿了过去。

    他这才发觉,自己在这片天地里,竟像一缕无形无质的风。

    看得见这天地间的一草一木,却碰不到分毫。

    而这天地,仿佛也没有任何东西,瞧得见他。

    他成了一个,纯粹的旁观者。

    既影响不了什麽,也不会被任何人注意。

    苏秦定下心神。

    他隐隐明白,这扇门後的考验,绝不简单,眼前这一切,必与那考验息息相关。

    他必须,看仔细了。

    就在这时,那片天地间,远远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一个青年。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独自一人,行走在一片肃杀的北境荒原上。

    那荒原上,北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生疼。

    天地间,是一种万物凋敝的、深入骨髓的冷。

    苏秦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便再也挪不开了。

    他听到,远处有几个同样穿着道袍的修士,正对着这青年的背影,指指点点,言语里满是讥诮。

    苏秦凑近了些,才听明白。

    原来,这青年,是风水一脉的弟子。

    可他出身寒微,又不肯顺着同门的意思来,在那一脉里,是被人踩在脚底的。

    这一回,宗门要派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北境,调理天地之气,那些光鲜的师兄弟,谁都不肯来这苦寒地。

    於是,这桩没人要的苦差,便一脚,踹给了这青年。

    苏秦默默地,跟在那青年身後。

    他看到,那青年走进了一个,被大雪半埋的村落。

    村口,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正合力刨着冻土,要埋一具冻得僵硬的屍首。

    那是个孩子。

    一个老妇人,跪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却连眼泪,都快冻在了脸上。

    那青年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苏秦这才知道。

    北境苦寒,最要命的,是开春的凌汛。

    冬日里,村边那条河冻得结实。

    可一到回暖时节,上游的冰先化,下游的冰未开,冰水一憋,便决堤而出,挟着碎冰,冲垮村庄,淹死、冻死无数人。

    那孩子,便是去年凌汛里,没了的。

    青年皱起了眉。

    他抬手,掐算了一番那条河的水文地气。

    良久,他对着身旁一个同来的、辈分稍高的风水师说,他有办法。

    他能让那河,不在该决堤的时候决堤。

    那风水师却脸色一沉,厉声嗬斥了他。

    苏秦听得分明,那风水师骂的是:

    天地有常,凌汛是天数,是这方水土命里该有的劫。

    他们风水一脉,讲的是顺应天地,是顺着地气疏导,绝不可逆天而行、强行去定。

    强行定规,是离经叛道,是会遭天谴的。

    那青年沉默了。

    他望着那跪在雪地里、哭干了眼泪的老妇人,望着那具僵硬的、小小的屍首。

    他的拳头,极其缓慢地,攥紧了。

    那一夜,苏秦看到,那青年独自一人,走到了那条河的关键河段。

    他没有去疏导,没有去顺应。

    他抬起手,对着那段河水...

    用一种极其霸道的、与他师门所学截然相反的法子,重重地,吐出了一个字。

    刹那间,那一段河水,从中心开始,哢、哢、哢,结成了一整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他用最霸道的大寒之气,强行,给那一段河,定下了一个规矩。

    任你上游怎麽化,任你冰水怎麽憋,这一段,给我,冰封。

    那一年开春,凌汛如期而至。

    可那条河,在那决堤的关口,被一段化不开的坚冰,死死地,截住了。

    村子,保住了。

    苏秦看到,那村里的百姓,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朝着那青年,磕头,把他当成了下凡的活神仙。

    那青年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光。

    苏秦的心头,也微微一热。

    他懂那种感觉。那种,凭着自己一双手,从天数里,硬生生抢下几条人命的,滚烫的,成就感。

    从那以後,那青年,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再理会师门顺应天地的祖训。

    北境何处有灾,他便去何处,用那门定规之能,强行镇压。

    哪条河要泛滥,他一个字,冻了。

    哪片地气紊乱要降灾,他一个字,定了。

    他的名头,越来越响。

    北境的百姓,家家户户,都给他立了长生牌位。

    而苏秦,却在那青年越来越响的名头里,渐渐,看出了一丝,不对。

    那青年,越来越疲惫了。

    北境,那麽大。

    灾,那麽多。

    他冻住了东边这条河,西边那条河,又泛滥了。

    他镇住了这个村,三十里外那个村,又遭了灾。

    他像是被自己这门本事,给死死地,拴住了。

    一刻,都不得歇。

    更要命的是,他定下的那些规矩,需要他,持续地,撑着。

    他人一走远,或是法力一弱,那冰封,那定规,便会松动、崩解。

    灾,又回来了。

    他成了北境的一个长工。

    一个,疲於奔命、却永远也忙不完的,长工。

    苏秦看着那青年,眼里的光,是怎样一点一点,被无尽的奔波,熬得,黯淡了下去。

    直到,那一年。

    苏秦永远也忘不了,他旁观到的,那一幕。

    那一年,北境,遭了百年不遇的极寒。

    天,仿佛塌了一个口子。无穷无尽的风雪,从十万大山的深处,咆哮着,席卷了整个北境。

    灾,不再是一处两处。

    是几百处,几千处,同时,爆发。

    那青年,疯了一般。

    他从这个村,赶到那个村。

    他刚冻住这里要决堤的河,那边,又传来整个山坳的村子被大雪活埋的噩耗。

    他刚镇住那里紊乱的地气,这边,又有一片牧民,在迁徙的路上,被冻成了冰雕。

    他只有一个人。

    他有通天的本事,可他,只有一双手,一条命。

    他定得住这里,就守不住那里。

    苏秦眼睁睁地,看着那青年,在那场席卷天地的风雪里,拚了命地,从一个地方,奔向另一个地方。

    他的法力,早已枯竭。

    他的脸,被冻得青紫。

    他一次又一次地,倒下,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可那风雪,那严寒,那吞噬一切的冬天,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挡得住的。

    苏秦看到,那青年,最後,跪倒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冻得僵硬的孩子。

    那孩子,正是他当年,第一次违逆师门、用定规救下的,那个村子里的。

    是当年那个,对着他磕头的村民的,骨血。

    他救了那个村子一次。

    可这一次,他,没能再赶到。

    那青年抱着那具小小的、冰冷的屍首,跪在那片埋葬了数百万生灵的天地间,仰起头,发出了一声,苏秦这辈子,都不愿再听第二遍的悲嚎。

    苏秦站在一旁,鼻子狠狠地一酸。

    他懂。

    他太懂,那份痛了。

    那是一个,想救所有人、却眼睁睁看着自己救不过来的人,心被生生撕碎的,痛。

    苏秦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平灾时那一个个绝望的灾民,想起了养灵窟里那些眼睛。

    他也曾,那样地恨自己分身乏术。

    那一刻,隔着不知多少万载的岁月,苏秦觉得,自己和那个跪在雪地里的青年,是同一种人。

    那场大灾过後。

    苏秦看到,那青年,万念俱灰。

    他独自一人,登上了十万大山的最高处,坐了下来。

    他不再去定那一条河,那一块田了。

    他只是,茫然地,绝望地,望着那刚刚吞噬了数百万生灵的冬天。

    他望了很久,很久。

    苏秦也就那样,陪着他,望着。

    望着日头西沉,望着北风咆哮,望着那漫天的风雪,一日,又一日。

    不知望了多少个日夜。

    苏秦忽然看见,那青年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极其缓慢地,亮起了一点光。

    他像是,想通了什麽。

    苏秦看到,那青年极其缓慢地,喃喃自语。

    声音很轻,却被苏秦,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那青年说,他错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跟那一条条的河、一处处的灾,较劲。

    可灾,是无穷无尽的。

    他一个人,怎麽定得完?

    他守得住一户,守不住一方。

    他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冬。

    他一直,都在跟那些果,死磕。

    而真正的根子,那个因……

    是冬天,本身。

    是冬天来了,才有了凌汛。

    是严寒到了极致,才有了那场大雪。

    他与其,一处一处地,去定规,去对抗那无穷无尽的灾。

    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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