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六份薄礼!金银铜三传承!最终关卡! (第3/3页)
捏开了锦囊上的封口。
一张极其轻薄的、叠得整整齐齐的云锦纸笺,滑落到了他的掌心。
苏秦展开。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句话。
字迹极其工整,是蔡云那种一笔一划都透着算计的笔锋。
【「若出现'斩尘三生花'六品灵材,请赠送给我。」】
苏秦的瞳孔,极其缓慢地深邃了下去。
斩尘三生花。
六品灵材。
蔡云要他帮忙取的,就是这个。
苏秦没有立刻去想这味灵材的用途。
他的思绪,停在了一个更让他在意的地方。
蔡云是怎麽知道的?
这条「薄礼互现「的规则,是他踏入这间茶室之後,那个手印才显现出来的。
在进入黑色空间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里面是什麽样的考验,更不可能知道会出现「许愿赠礼「这种机制。
但蔡云的锦囊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若出现斩尘三生花……请赠送给我」。
这说明蔡云在写下这张纸笺的时候,就已经预判到了。
预判到这最後一关里,会出现一个「可以把东西赠送给别人「的环节。
甚至预判到了,有可能会出现「斩尘三生花「这味特定的六品灵材。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个细节。
这就是蔡云的底蕴吗?
那个被朝廷天官批过命格「贵不可言「、实则是三级院内之真『蔡云』用六品灵材塑造的【节衍身】。
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座青玄道人的遗蹟,从一开始,就是蔡云力主探索的。
当所有人都对这座「上等洞府「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的时候,蔡云就极其笃定地拍板,要带着薪火社的全部核心,啃下这块最硬的骨头。
那个时候,苏秦以为蔡云只是单纯地想要赌一把高风险高回报。
但现在看来。
蔡云对这座遗蹟的了解,远远超出了他表现出来的程度。
「他掌握了独家的信息。」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做出了第一个判断。
这种级别的信息,一座遗蹟内部的考验机制、可能出现的特定灵材,绝不是靠「推测「能得出来的。
要麽,蔡云背後的那位大修,曾经接触过这座遗蹟的相关记载。
要麽,薪火学党在三级院的层面,掌握着某种关於上古遗蹟的核心档案。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蔡云的根基,比苏秦之前估计的还要深。
苏秦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纸笺上。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被他忽略的细节。
「斩尘三生花「这五个字。
它的墨色,跟纸笺上其他字迹,略有不同。
更准确地说。
这五个字所在的位置,纸面有一种极其轻微的、不太平整的质感。
像是……
原本写在这里的字,被人用某种手段抹去了。
然後又重新填上了「斩尘三生花「这五个字。
苏秦的指腹极其轻微地拂过那五个字所在的纸面。
确实有涂抹後重新书写的痕迹。
极其隐蔽,处理得极其乾净。
如果不是他有三倍悟性的加持,加上方才那场关於蔡云底蕴的推演让他保持着极致的警觉,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原本写的是什麽?
为什麽要抹掉重写?
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还是……针对不同的人,准备了不同的锦囊?
苏秦的眸光极其深邃。
但他极其克制地,没有让自己的思绪在这个细节上过度发散。
有些东西,线索不足的时候,强行去猜,只会自乱阵脚。
他把这个「涂改痕迹「的细节,极其郑重地记在了心底最深处,然後将它暂时搁置。
留着。
等将来有了更多的信息,再回头来看。
现在,他需要处理的是眼前更紧迫的问题。
苏秦将那张纸笺重新折好,收回了储物戒。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等待着他的手印上。
薄礼。
他该许什麽愿?
苏秦端站在茶室中央,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思绪在极其迅速地流转。
按照规则,他许的愿,东西会出现在别人那里。
别人许的愿,东西会出现在他这里。
那麽,他自己许愿的时候,到底该求什麽?
苏秦在心底极其缜密地列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第一个方向——求一份「普惠」的东西。
比如一瓶高品阶的疗伤灵药,一块通用的灵材,一件不挑属性的防御法器。
这种东西的好处是,不管它出现在谁的空间里,谁都用得上。
顾池现在伤得那麽重,一瓶好的疗伤药对他就是救命的。
莫白的刀崩了口,一块灵材就能修。这种「普惠」的薄礼,无论落到谁手上,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但苏秦极其迅速地否决了这个方向。
因为这个方向,把「薄礼」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苏秦不相信,青玄道人这位连人心都算计到了骨子里的上古大修,会在最後一关之前,单纯地给大家发一份「谁都能用「的福利。
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从五兽同心图的难度重构,到混沌秘境的二留其一,再到问刑台的後来者定夺。
青玄道人设下的每一道考验,都环环相扣,没有一个环节是孤立的、单纯的「送温暖」。
所以这个「薄礼」,大概率,不是终点。
而是下一关「最後的考验「的伏笔。
苏秦的眼神极其锐利。
「薄礼,一定跟後面的考验有关。」
他在心底做出了极其笃定的判断。
「青玄道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让我们许愿。
他让我们在最後的考验之前许愿、赠礼,一定是因为,这份薄礼,会成为最後考验里的某种关键。」
「或许是一件能在考验中救命的器物。」
「或许是一种能破解考验机关的钥匙。」
「也或许……是某种会反过来成为考验一部分的'陷阱'。」
苏秦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
但他知道,绝不能把这份薄礼当成「随便求点什麽都行「的福利来对待。
於是,第二个方向,在他心底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要「猜题」。
他要去推测,那道「最後的考验」,到底会考什麽。
然後,他要许一个愿,求一件东西。
这件东西,既要能在他猜测的那道考验中派上用场,又要「一看就极其适合他苏秦」,适合到任何一个拿到这件东西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把它赠送给他。
这是一道极其复杂的、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难题。
第一,押对後面的考题。
第二,求一件让别人「非送给他不可」的东西。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押错了题,求来的东西在考验里用不上,白费一次机会。
求的东西不够「专属」,别人完全可以选择自留,那他同样什麽都得不到。
苏秦端站在茶室中央,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这道题的难度,远远超出了「许个愿」那麽简单。
它需要他在信息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去预判一个完全未知的考验。
常规的推演,恐怕不够。
苏秦的手,极其缓慢地探入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指尖触碰到了那张薄得像是用凝固月光裁成的符纸。
顿悟符。
六品灵符。
那个能让他进入「与天地同频」状态、让他的悟性、判断力、灵感都被拔到一个远超常规高度的、大概率只有一次使用机会的至宝。
苏秦在心底极其缜密地权衡着。
这张符,他原本是想留到更关键的时刻再用的。
比如冲击铸身境的时候,比如某个真正生死攸关的节点。
现在用在「猜一道考题」上,是不是太奢侈了?
但苏秦极其迅速地推翻了这个顾虑。
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道「最後的考验」,就是真正生死攸关的节点。
走到这一步的代价,已经太大了。
锺奕死了。
王虎死了。
顾池重伤。
蔡云半残。
他们用命、用前程、用鲜血,才换来了站在这三扇门前的资格。
如果在最後一关,因为一个「押错题「的失误而功亏一篑,那前面所有的牺牲,都将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王虎拿命换来的那个九等宝箱,他还没来得及让它发挥出全部的价值。
子训兄硬塞给他的那条路,他还没走到尽头。
苏秦不能在这里出错。
一点错都不能出。
「值。」
苏秦在心底极其乾脆地做出了决断。
这种时候不用,留着过年吗?
他将那张顿悟符极其郑重地取了出来,捏在了指尖。
符纸入手,那股极其温和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溪水般的暖流,从指尖蔓延到了他的识海。
苏秦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催动符籙,而是先在心底极其清晰地、极其具体地,构建出了他需要「顿悟「的那个问题。
不是泛泛而问。
是极其精准的设问。
「青玄道人设下的最後一道考验,最有可能考什麽?「
「在这道考验里,最能发挥作用的,是一件什麽样的东西?「
「这件东西,怎样才能让任何拿到它的人,都心甘情愿地把它赠送给我苏秦?「
三个问题,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苏秦将这三个问题,极其清晰地烙印在了识海的最中央。
然後。
他极其缓慢地,催动了那张顿悟符。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天地最深处的鸣响,在苏秦的识海里炸开。
那张薄如月光的符纸,在他的指尖无火自燃,化作了一道极其温润的金色流光,没入了他的眉心。
刹那间。
苏秦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奇妙的、前所未有的状态。
万物通透。
茶室四壁的玉石纹理,那个手印的每一道刻痕,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甚至包括这整座遗蹟从外围到核心的所有考验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逻辑链条……
在这一刻,全部以一种极其清晰、极其有序的方式,在他的脑海中铺陈开来。
他脑子里那三个问题,像是被投入了一片澄澈的湖水。
涟漪扩散。
答案,正在水底,极其缓慢地、却又极其坚定地,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