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柳玉真降生 (第3/3页)
珍拿了备好的尿布进了屋。申春丫已经不哭了,红着眼眶,满眼怜爱地看着孩子。柳民安站在床边,对着和书珍局促不安。
和书珍没搭理他,问申春丫:“春丫,感觉咋样?”
“娘,好多了,就是刚才累得慌。”申春丫满脸疲惫。
“你这算幸运的了,”和书珍叹道,“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难产、大出血都是常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申春丫点点头,和书珍又道:“看看奶水下了没?”
“娘,这咋看啊?”申春丫愣了。
“把奶头放孩子嘴里,让她嘬嘬就知道了。”
申春丫依言侧过身,把乳头凑到孩子嘴边,边喂边问:“娘,奶水不会下这么快吧?”
“不一定,我生民安和民生时,奶水一会儿就下来了。有的女人得等几天,你先让孩子多嘬嘬。”和书珍说着,看了眼床边的空碗,“民安,再去给春丫倒碗红糖水。”
孩子嘬了半天,申春丫道:“娘,还是没奶水。”
“别急,头胎奶水下得慢正常,多让孩子嘬就好了。”和书珍安慰道。
申春丫支着胳膊累了,换了个姿势。和书珍说:“咱农村不比城里,城里有奶粉,咱只能靠母乳。”说着,她双手合十,祈祷老天让申春丫赶紧下奶。
约莫过了几十分钟,申春丫终于有了奶水,只是使劲挤才勉强挤出几滴。和书珍喜道:“太好了,下奶就有盼头了!”
“就几滴,不够孩子吃的。”申春丫发愁道。
“你太心急了,”和书珍笑着说,“就像下雨,哪能一听雷声就下瓢泼大雨?凡事都有个过程。”
本家的人得知申春丫生了孩子,纷纷过来探望。按村里的习俗,孩子出生要送鸡蛋,村里人日子虽穷,却早把鸡蛋攒下了,就等着这时候送过来。
第四天,柳大龙两口子来了。柳大龙考虑得周全,又借着公社书记的身份,拎来了几斤肉和几个猪蹄,还问清了孩子做酒的时间,对和书珍说:“弟妹,到时候我提前准备点菜,省得你们犯愁。”
和书珍笑着道谢:“哥,那可太好了,我正为这事犯难呢!”
大家都看到了孩子脸上的胎记,却都怕主人家心里不舒服,故意闭口不提。自打被和书珍骂过,柳民安再也不敢说不要孩子的话了。
周九这天,顾三和季云慧来了,他们的儿子顾明哲刚参加工作,不方便请假就没过来。虽说当时条件艰苦,柳家还是摆了八桌酒席,准备了红烧肉、鸡块、红烧大鲤鱼三个硬菜,还有炸丸子、炸油馍之类的,每桌的烟酒也都备齐了。
顾三和季云慧看孩子时,和书珍忙说:“表嫂,你有学问,给孩子起个大名吧!”
季云慧笑着问:“你们没起吗?”
申春丫插话:“婶,我给孩子起了小名来来,大名还没定。”
“起名字的忌讳多,我怕起不好。”季云慧有些犹豫。
柳大龙笑着说:“这里就你学问最高,你就别客气了。”
季云慧看着孩子,脸上的胎记让她想起了“玉”字的那一点,又觉得这孩子或许会因相貌遭遇坎坷,便想到了“贞”字,脱口而出道:“叫柳玉贞咋样?”
柳民生忙问:“是哪个字啊?”
“玉石的玉,坚贞的贞。”季云慧答道。
柳民生摇摇头:“这字跟俺娘的名字谐音了,怕是不好。”
和书珍摆摆手:“有啥不好的?又不是同一个字。能做女孩名字的就那些字,忌讳太多,干脆按编号起名算了。”
季云慧暗自惊讶,没想到和书珍看着没文化,思想倒挺开明。和书珍又道:“这‘贞’字总让我想起贞节牌坊,要不换个字?”
季云慧琢磨片刻,想到了“真”字:“用天真的真咋样?”
柳民生立刻附和:“冰清玉洁、活泼天真,这名字好!”
众人听了,都点头称赞。和书珍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定了,俺孙女就叫柳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