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酒局藏秘,潜行探踪 (第1/3页)
冬至后三日清晨,刑侦支队办公区的灯光还未熄灭,我盯着桌上摊开的霸凌照片与集资款流向明细,肩头的旧伤因彻夜未眠隐隐作痛。喻正昏迷前呢喃的“文彬”“冬至”,邓蔓日记残页里的“要还东西”,还有陆嫣昨日红着眼眶说出的那句话,像三根针,死死扎在我心头——她说,邓蔓落水前一周,曾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文彬的秘密在冬至酒里,你别靠近他的酒,也别碰文家的冬至酒会”。
那时陆嫣只当是邓蔓被文彬霸凌久了,说的胡话,可如今串联所有线索,冬至酒绝非寻常宗族酒水那么简单。我立刻让小林彻查文彬的过往,尤其是近五年的冬至动向,不出两小时,小林捧着一沓资料冲进来,语气带着笃定:“江队,查到了!文彬回国创办文创公司后,每年冬至都会在铂悦酒店顶层办私人酒会,只邀请宗族亲属和生意伙伴,对外说是‘冬至祭祖叙旧’,可酒会安保严密到反常,连服务人员都是临时签的保密协议。”
我指尖划过资料里的酒会现场照片,水晶宴会厅背靠江景,四周全是安保点位,文彬站在主位上,身边跟着数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眼底是商人的圆滑,却藏着挥之不去的警惕。更关键的是,酒会举办时间,恰好与当年邓蔓落水的冬至夜、这几年匿名短信发送的时间高度重合。“邓蔓说的秘密藏在酒里,大概率不是酒本身,是酒会作为幌子,藏着文彬掩盖罪行的关键——要么是集资款的去向,要么是当年杀害邓蔓的证据。”我沉声对专案组部署,“这届冬至酒会,是我们靠近真相的唯一机会。”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陆嫣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她将保温桶放在我面前,里面是温热的羊肉粥,“我猜你又没吃饭,这粥暖身,先垫垫。”目光扫过桌上的酒会资料,她主动开口,“我想去酒会,我是市一院的麻醉科医生,文家宗族里老人多,冬至天寒易犯心脑血管病,我可以以‘上门健康筛查’的名义进去,帮你牵制安保。”
我下意识想拒绝,酒会是文彬的地盘,风险太大,可转念一想,陆嫣是邓蔓的好友,对文家宗族的人不算陌生,加上医生身份天然有可信度,确实是最佳人选。但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我终究只说了一句:“全程听我指令,不许擅自行动,一旦有危险,立刻撤离。”陆嫣点头,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的笑,那是八年来,她第一次对我露出这般没有隔阂的神情。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全情投入潜入准备。我让小林对接文家远房一位极少露面的宗亲,拿到了文家宗族的族谱副本,熟记旁支亲属的信息,伪装成文家乡下过来的晚辈“文远”;技术队给我准备了微型取证设备、密码锁破解器,还有藏在中山装内衬里的应急通讯器;陆嫣则联系了文家几位年事已高的老者,以市一院冬季义诊的名义,敲定了酒会当天上门筛查的事宜,还特意准备了便携医疗箱,里面除了急救用品,还藏着信号***,以防我潜入时被监控锁定。
间隙里,我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回高中时代,那些与邓蔓、陆嫣有关的冬至片段,在线索的牵引下愈发清晰。
【闪回·高二冬至 江城一中天台】
那年冬至下着细雪,天台的栏杆上积着薄薄一层白,邓蔓从书包里掏出三个保温盒,里面是她早起煮的饺子,虾仁馅的是陆嫣的,鲜肉馅的是我的,剩下的韭菜馅是她自己的。那时文彬已是年级尖子生,却孤僻得不合群,我们仨蹲在天台吃饺子时,恰好看到文彬独自站在教学楼后,手里攥着一个深色陶瓷酒壶,正往雪地里倒酒,酒液落在雪上,冒起淡淡的白雾,气味刺鼻得不像寻常米酒。
邓蔓好奇,拉着我想去问问,却被我拦住——那时文彬已经开始刻意刁难邓蔓,就因为邓蔓不肯把奶奶留下的那枚冬至玉佩借给他把玩。“别去招惹他,他最近看谁都不顺眼。”我把碗里的虾仁挑给邓蔓,她却皱着眉说:“我总觉得他那酒不对劲,上次我不小心碰掉他的酒壶,他差点动手打我,还说这酒是‘文家的根’,碰不得。”陆嫣凑过来,小声嘀咕:“说不定是他家里的偏方酒,别管了,我们吃饺子。”
那天的雪很软,阳光偶尔穿透云层,落在我们仨身上,邓蔓还在栏杆上刻下“蔓嫣屹,岁岁安”,说以后每年冬至都要来天台煮饺子。我当时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心里暗暗发誓,要护着这两个姑娘岁岁平安,可我没料到,这句承诺,会在一年后彻底破碎,而文彬那壶诡异的冬至酒,会成为邓蔓死因的关键线索。
【闪回结束·刑侦支队准备室】
冬至当日午后,雪又落了下来,细碎的雪沫裹着寒风,给江城添了几分肃穆。我换上量身定制的深色中山装,内衬藏好取证设备,小林帮我整理衣襟时,反复核对宗亲信息:“文远,二十七岁,文家旁支,常年在乡下务农,这次来江城是投靠文彬,记住,说话要带点乡音,别露馅。对接暗号是‘冬至祭祖,香火相传’,陆医生那边已经和文家老者确认,酒会七点开始,她六点半到,先去宴会厅旁的休息室布置筛查点,牵制门口的安保。”
我摸了摸袖口的通讯器,点头道:“通知外围警员,七点半酒会高潮时合围酒店,守住所有出入口,防止文彬的人转移证据;技术队盯紧酒店监控,我潜入书房后,帮我屏蔽周边监控信号;另外,守好医院的喻正,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傍晚六点,我率先抵达铂悦酒店,门口的安保核对宗族身份时,我刻意佝偻着脊背,说话掺着提前练熟的乡音,拿出小林伪造的宗亲证明,顺利通过核查。酒店顶层的宴会厅早已布置妥当,红绸布幔挂着冬至祭祖的字画,长桌上摆满了酒水瓜果,文家宗族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生意伙伴们则举杯应酬,空气中混着酒香、饭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与邓蔓老宅、冬至祠里的檀香气息一模一样。
我端着一杯白酒,装作局促的模样,在宴会厅角落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文彬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正周旋在宾客之间,举手投足间全是企业家的沉稳,可每当有人提及“当年校园”“冬至祠修缮”,他眼底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的贴身保镖有三人,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另外还有十名安保分散在宴会厅四周,书房门口更是守着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重中之重。
六点半,陆嫣提着医疗箱准时抵达,一身白大褂在衣香鬓影间格外显眼。文家几位老者立刻迎上来,张老爷子握着陆嫣的手,笑着说:“陆医生有心了,每年冬至都惦记着我们这些老家伙。”陆嫣笑着回应,语气温和:“张爷爷客气了,冬至天寒,您和李爷爷的血压都要多留意,我在休息室设了筛查点,您几位先过去,我给您测测血压。”
这番话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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