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炸弹 (第3/3页)
骸为中心扩散开来,其中夹杂着破碎的“静滞”、“剥离”、“凝固”等意象碎片。
与此同时,陈墨所在的“节点”,同步传递出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波动”,这波动沿着规则流反馈回去,其“特征码”在规则层面被解读为:“该席位尝试进行规则操作,触发已绑定异常牌张(【绝对静逸点】)的最终崩溃,操作失败,席位状态因反噬进入短暂‘紊乱/沉默’。”
这个反馈,巧妙地利用了【绝对静逸点】残骸的崩溃作为“事实依据”,将陈墨节点的“无动作”解释为“操作失败后的合理沉默期”,并且将节点本身“存在但不响应”的状态,暂时合理化了一部分!
苍白火星在触及紊乱涟漪后悄然熄灭。
瘦高年轻人眉头紧锁。他收到的信息是:那个异常节点试图做点什么(很可能是垂死挣扎),结果引爆了与其关联的废牌,自身也遭到了反噬,暂时“哑火”了。这符合逻辑,也符合那张【绝对静逸点】牌崩溃后的表现。疑点并未完全消除,但“操作失败遭反噬”这个解释,暂时压过了“存在未知第三方幽灵”的猜测。他的目光中锐利稍减,转为更深的审视和计算。
老妇人更是松了一口气,她更倾向于相信是那张诡异的静滞牌最后的“回光返照”引发了这点小骚动,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牌局本身和对瘦高年轻人的警惕上。
青铜灯符文的明暗变化平复下来,似乎接受了这个“错误操作触发连锁崩溃”的规则事件报告,只要不持续影响核心流程,它便暂时不会介入。
规则流的“卡顿”消失了。由于陈墨节点反馈了“沉默”状态,牌局逻辑自动将其暂时跳过,流程继续前进。
接下来,理论上又轮到瘦高年轻人(庄家)的回合。但因为陈墨这个“额外”的节点被暂时跳过,实际的回合顺序变成了:瘦高年轻人 → 老妇人 → (跳过陈墨) → 瘦高年轻人…… 牌局的轮转节奏,因为多了一个“沉默的幽灵席位”,而发生了微妙的、不为人知的改变。
陈墨度过了第一次暴露危机。
他现在的状态,从“待观察的模糊节点”,变成了“操作失败进入沉默期的异常席位”。后者反而更“安全”一些,因为规则给了它一个暂时的、合理的“非活跃”标签。
他能感觉到,这个“沉默期”不会很长。牌局规则会在几个回合后,重新尝试与这个席位交互。
但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在这段“沉默期”内,他无法主动干预牌局流程,但他可以观察,可以分析,可以继续他那冰冷而精密的计算。
他“看”着瘦高年轻人重新摸牌、出牌,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陈墨注意到,他之后打出的牌,都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隔离”或“信息简化”特质,似乎在有意识地净化牌局环境,排除潜在干扰。他在清理战场,也在防备可能再次出现的异常。
他“看”着老妇人竭力恢复,试图重新构筑牌型,但被篡改牌序和信息屏蔽的后续影响仍在,她摸到的牌总是不尽如人意,打出的牌也往往带着焦躁和腐朽的气息,难以形成有效的组合。她的状态在缓慢恶化。
他更仔细地“感知”着青铜灯,感知着它符文与整个牌局规则网络的连接方式。他发现,青铜灯并非全知全能,它的维护更侧重于整体框架的稳定和核心规则的执行。对于规则内部细微的、不直接导致框架崩溃的“异常”或“漏洞”,它的反应有时是延迟的,有时甚至会被更优先的事件(如玩家的胡牌尝试、大型规则冲突)所吸引。
他还“感受”到了牌墙深处,那些尚未被摸起的牌张。虽然他无法直接读取具体信息,但能模糊感知到一些强烈的“规则倾向”聚集点,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其中有一个倾向,似乎与“时间”、“回溯”、“修补”有关,另一个则散发着“吞噬”、“融合”、“无差别容纳”的气息……
时间在牌局的轮转中悄然流逝。
陈墨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潜藏在规则的阴影里,消化着观察所得,修补着自身存在的“编码”,并开始构思下一步。
他的“沉默期”即将结束。
而牌桌上,瘦高年轻人面前,已经开始隐隐浮现出一个危险牌型的雏形——那是由数张带着“遗忘”、“抹除”、“概念真空”意象的牌,以特定规则连线构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框架。他似乎打算不再被动防御,而是要主动“清除”牌局中不稳定的因素,包括那个状态诡异的老妇人,或许也包括任何可能隐藏的“异常”。
老妇人对此有所察觉,惊恐与绝望再次爬上她的脸庞,她打牌的手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