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残留的意识 (第2/3页)
的恐惧印记,正在被自己打出的牌所演化出的力量反噬、加速擦除!
“牌效…共鸣…反噬…”老妇人嘶哑地低语,带着一丝了然和冰冷的兴味,“新成的‘牌’,还未稳固…打出的‘因’,会回馈己身…加速‘成为’的过程…”
她在解释!这恐怖的牌局中,打出的牌不仅影响他人、影响环境,当某个主题高度集中且来自同一源头时,还会对打出者自身产生可怕的反馈!
灰白光晕笼罩下,【妄藏空白者】牌面上那个人形轮廓发出了无声的、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啸!轮廓的边缘开始加速模糊、融化,更快地融入背景的虚无!牌面下方的字迹【妄藏空白者】也开始晕开、变淡!
它在被自己创造出的“褪色与湮灭”之力,加速转化为更纯粹的、连这点残存痕迹都不剩的“空白”!
瘦高年轻人停下了摸牌的动作,第一次,将专注的目光投向了正在发生“自噬”的【妄藏空白者】牌。那目光里,是一种研究般的审视,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对于“加速湮灭”这一现象本身的欣赏。
老妇人则眯起了眼睛,猩红的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更深的弧度,像在欣赏一场意外的、残酷的戏剧。
“东家”悬浮的牌无动于衷。
“杠。”
就在【妄藏空白者】牌在自噬光晕中剧烈震颤、轮廓几乎消散大半的关头,瘦高年轻人平静地开口了。
他杠的,是“东家”刚刚打出的一张牌——【绝对零度的冰晶】。牌面是完美但毫无生机的晶体结构,散发着冻结一切的寒意。
瘦高年轻人亮出手牌中另外三张【绝对零度的冰晶】。四张同样图案的牌并列,瞬间,一股远比【妄藏空白者】自噬光晕更冰冷、更绝对、更“静滞”的寒意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冰潮,席卷牌桌!
这股“绝对冷寂”的寒意,竟然暂时中和、冻结了【妄藏空白者】引发的“加速湮灭”光晕!
【妄藏空白者】牌面的自噬过程猛地一滞,人形轮廓停止了消散,维持在一个更加稀薄、但尚未彻底消失的状态。牌面上的灰白漩涡旋转速度变慢,仿佛被冻住了。
瘦高年轻人从牌墙末尾补摸一张牌。他看了一眼,那是一张【所有指针都脱落了的表盘】。
他没有立刻打出,而是将这张牌放在手边,然后,打出了一张之前就持有的牌——【真空中的寂静】。
牌落,无声无息,却让人的鼓膜产生一种虚假的压迫感。
他为什么要“帮”【妄藏空白者】?不,不是帮。陈墨的残念在极度寒冷和濒临彻底虚无的夹缝中,模糊地意识到:瘦高年轻人不是要救他,而是……不想让这张“牌”这么早、这么简单地彻底“完成”。一张正在“转化中”、充满痛苦挣扎和“反噬”过程的牌,或许比一张彻底安静的“空白牌”,有着更特殊的“价值”或“滋味”?又或者,他杠牌的行为本身,就是为了触发某种牌效,而暂时稳住【妄藏空白者】只是附带效果?
牌局因这突如其来的“杠”和“反噬”与“冻结”的冲突,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平衡。寒意与湮灭感在牌桌上交织,温度忽高忽低,光线明灭不定,空气粘稠得如同胶冻。
老妇人的脸色阴沉了一些,似乎对瘦高年轻人插手“牌的自噬”感到不悦,或者打乱了她的某种节奏。
轮到她了。她摸牌,手指在牌面上停留了许久,指甲上的猩红仿佛要滴落。她看着新摸的牌,又看了看牌池,看了看瘦高年轻人,最后,目光落在暂时被“冻结”的【妄藏空白者】牌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厉色。
“立直。”
苍老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凝滞。
一枚白色的“立直”令牌,被她轻轻推出,放在自己面前。同时,她将刚刚摸到的那张牌,横置于手牌右侧。
老妇人,也听牌了!
牌桌上,现在有两家立直!瘦高年轻人和老妇人,如同两只在冰冷泥沼中对峙的猎食者,散发着截然不同但同样致命的危险气息。瘦高年轻人的是“空洞的吞噬”,老妇人的是“甜蜜的腐朽与窒息”。
而夹在中间的,是仍在缓慢自噬与冻结中挣扎的【妄藏空白者】,以及那个神秘的、无人可见的“东家”。
“立直,一发。”机械声再次宣告。
双立直!下一巡之内,胡牌的可能性和威力,将叠加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压力已经超越了之前任何一刻。牌桌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被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极规则撕碎的空间。
瘦高年轻人面对老妇人的立直,第一次,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认可,或者挑衅。
他摸牌。这是他立直后,老妇人宣布立直前的最后一次摸牌(因为顺序是逆时针,老妇人立直后,先由下家“东家”出牌,然后才是瘦高年轻人自己出牌应对老妇人的立直)。
他摸起牌,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陈墨残念都感到颤栗的动作——他缓缓地,将那张新摸的牌,递向了旁边,递向了那盏燃烧着苍白火焰、代表着“东家”席位的青铜灯。
仿佛在……交给那个看不见的玩家?
不,不是交给。那盏青铜灯的火焰猛地窜起,舔舐了一下那张牌的牌背。牌面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仿佛被火焰烧灼过,然后,又恢复了原状,但图案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瘦高年轻人收回牌,将它插入自己的手牌中,替换出一张,打出——【被虫蛀空的真理之书】。书页千疮百孔,重要的字句全部缺失。
这张牌,似乎是在回应老妇人立直所代表的“腐朽”领域?还是另有深意?
现在,轮到“东家”出牌,直面老妇人的立直铳口!
悬浮的牌自动飞出一张,亮出:【标准化的绝望】。牌面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坐在灰色格子间里、表情麻木僵硬的人形。
这张牌带着一种非人的、批量生产的绝望感,冰冷而均质。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张牌,干瘪的胸膛微微起伏。不是她要的。
压力,如同绞索,套向了下一个——刚刚打出牌、暂时安全了的瘦高年轻人?不,顺序逆时针,下一个出牌的是……【妄藏空白者】!
刚刚从自噬中被暂时“冻结”救下(或者说禁锢)的【妄藏空白者】,必须在双立直的恐怖夹缝中,打出下一张牌!
陈墨的残念发出无声的哀嚎。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已经稀薄如烟,却还要被逼着做出可能招致彻底毁灭(被任何一家胡牌)或者加速自噬的选择。
牌面灰白漩涡中,那人形轮廓做出了一个抬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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