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诅咒源头 (第3/3页)
地悬停在杯口上方,形成一团不断旋转的褐色漩涡。远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三个颜色同时亮起,发出混乱刺眼的光,映照得车辆和行人脸上光影诡谲。
空气中,开始飘荡起低语。不是来自特定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墙壁的缝隙,从地砖的接缝,从每一个阴影角落里渗出。声音模糊不清,却充满了恶意、痛苦和一种非人的饥饿感。
“它……它们出来了……”一个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指着路边花坛。那里的阴影正在不正常地拉长、扭动,隐约勾勒出扭曲肢体的轮廓,又迅速消散。
“影子!我的影子在动!”一个年轻女孩尖叫着后退,她的影子脱离了身体的束缚,正在地面上做出独立而怪异的舞蹈动作。
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刚才还在拍照议论的人群,此刻被最原始的恐惧攫住,尖叫着四散奔逃。车辆胡乱冲撞,鸣笛声、碰撞声、哭喊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陈墨站在原地,没有被混乱的人群冲倒。他紧紧握着发烫的钥匙,仰头看着天空中那片不断扩大的黑色,以及那条垂落的、死寂的锁链。昨夜刚刚结束的生死搏杀,那用同伴生命换来的短暂“正常”,就像一个残酷的笑话。
诅咒并未被终结。
它只是被打破了一个容器。现在,更庞大、更恐怖的“东西”,被释放出来了。那天空病院是什么?锁链又是什么?这弥漫开来的“黑色”和随之而来的现实松动、恐怖蔓延……就是所谓的“天地异变,恐怖复苏”吗?
他低下头,看着混乱的街道,看着那些在初现的异常中惊恐万状的人们。他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不是人影,是昨夜那种汲取恐惧、扭曲认知的“影子”的微缩版、雏形,在光线和阴影的边界蠢蠢欲动。他听到了逐渐清晰的低语,其中夹杂着“血债”、“认知”、“锚点”等碎片化的词句。
新的故事开始了。主角或许不再是昨夜的他、李衡和林柚,但舞台,显然还是同一个正在崩坏的世界。
而他,陈墨,这个从上一轮诅咒中幸存下来的、认知锚点破碎、灵魂带着空洞的“过来人”,手中握着这把意义不明的黄铜钥匙,胸口残留着同伴消散前的最后回响,被迫站在了这个新故事的开端。
他不是英雄,他疲惫、创伤、茫然。但他可能是极少数“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且体内残留着与这异常抗争过的“痕迹”的人。
天空的黑色仍在扩散,锁链沉默地悬挂,低语声越来越响,街道上的异常现象越来越多。
陈墨将黄铜钥匙紧紧攥在胸前,那微弱的灼热感,是此刻冰冷绝望中唯一一丝异样的温度。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曾经困住他们的大楼,转身,逆着惊恐奔逃的人流,迈开了脚步。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但他知道,站在原地,只有被这复苏的恐怖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