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诅咒的破绽 (第2/3页)
【镜 子 里 也 是】
【无 处 不 在】
【签 下 名 字】
【成 为 锚 点】
【血 债……】
后面的字被涌出的更多血液覆盖、模糊。
“镜子……锚点……名字……”陈墨如遭雷击。他想起镜中鬼影,想起规则提到的“认知锚点实验”,想起那份需要签署的、可能根本不存在于正常世界的实验协议!
“密码是协议!是那个实验项目的代号!或者是签署协议的关键词!”陈墨冲李衡喊道,“试试‘锚点’!‘Anchor’!‘认知锚点’!‘Cognition Anchor’!或者和镜子、影子有关的词!”
李衡手指翻飞。“Anchor”错误。“CognitionAnchor”错误。“Mirror”错误。“Shadow”错误。
椅子下的地毯突然拱起一小块,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了一下。
林柚的哭泣声被极度的恐惧压抑成呜咽。
陈墨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螺旋。三条弧线……缠绕……螺旋……这个形状……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镜子迷宫里无尽的反射,闪过肉瘤核心那律动的、吸收一切的黑暗,闪过黑暗虚空中那扇唯一的门,闪过那句“你是唯一”的规则。
“不是分开的词……”陈墨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是过程!是仪式!是那个实验试图达成的、将人转化为‘锚点’的核心动作或者最终状态!”
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试试‘CONVERGE’!汇聚!或者‘FUSE’!融合!”
李衡立刻输入“CONVERGE”。
错误。
输入“FUSE”。
错误。
血光已经浓得化不开,房间宛如炼狱。墙壁上的血字不断涌现、流淌、滴落。地毯多处隆起,发出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螺旋图标快得变成一团灰影。
“最后一个!”陈墨眼前发黑,幻痛和精神的透支达到顶点,但他靠着“认知锚点”的力量,死死抓住最后一个、也是最疯狂的一个联想——那螺旋,三条线,缠绕……钥匙插入锁孔转动……认知被扭曲、固定……成为一个点,一个让异常稳定存在的‘点’……
“试试‘KEYLOCK’!或者……‘SCREW’!旋紧!” 这是最后的赌博,将钥匙的动作、螺旋的形状、锚定的意象强行结合。
李衡输入“KEYLOCK”。错误。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微微颤抖,然后敲下了“S-C-R-E-W”。
回车。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屏幕上,密码错误的提示没有立刻出现。
那个疯狂闪烁的螺旋图标,骤然停住了。它静止在屏幕上,三条弧线构成的螺旋清晰可见,颜色从暗灰变成了暗红,与房间的血光同色。
然后,图标无声地碎裂、消散。
登录界面消失了。
电脑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紧接着,屏幕再次亮起。
没有进入操作系统桌面。
屏幕上,只有满满一屏不断滚动、层层叠叠的、暗红色的文字。那些文字扭曲、混乱,夹杂着大量的乱码和无法识别的符号,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片段:
【……认知锚点实验第三阶段……自愿者……不,回不去了……】
【……镜子不是反射,是通道……影子在吸收,在成长……】
【……协议是诱饵……名字是烙印……血肉是祭品……】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我们成了‘它’的坐标……】
【……17楼是脐带……总经理室是心脏……也是牢笼……】
【……关闭核心……切断循环……钥匙是‘理解’……也是‘牺牲’……】
【……血债……必须用认知偿还……用对‘自我’的绝对否定来支付……】
【……破绽在于‘宁静’……生路在于‘致远’……看清起点……才能走出循环……】
文字滚动得极快,疯狂地冲刷着屏幕,仿佛积蓄了无数年的绝望呐喊和混乱记录。其中,“血债”两个字反复出现,被加粗,被标记,透出无尽的怨毒和某种……规则性的强制力。
就在他们试图阅读、理解这些疯狂信息的同时,房间的异变达到了顶峰。
“宁静致远”的字画彻底被血污覆盖,纸张仿佛融化般脱落,露出后面墙壁——那不再是洁白的墙纸,而是变成了暗红色、微微蠕动、布满细微血管般纹路的肉质墙壁!
脚下的地毯大片撕裂,从裂缝中伸出无数苍白、滑腻、仿佛被水浸泡太久的人手形状的触须,向上抓挠。
窗户外的城市夜景彻底消失,变成一片蠕动的、无边无际的暗红血肉背景,上面浮动着无数模糊痛苦的面孔。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喷出的不再是气流,而是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暗红色雾霭。
这个“总经理室”,终于撕下了它最后一丝“正常”的伪装,显露出它作为异常空间“心脏”或“控制节点”的、极度扭曲和邪恶的真面目。
而他们三人,正站在这个“心脏”的最中央。
“破绽在于‘宁静’……生路在于‘致远’……”陈墨在一片血色和抓挠的触须中,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最后几行字,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宁静”——是这个房间伪装出的状态,是诅咒希望他们相信的“正常”,是麻痹认知的毒药。沉迷于这份虚假的宁静,就会像那位总经理一样,在不知不觉中签下名字,成为“锚点”,被吞噬。
“致远”——是离开,是前进,是看清起点并走出去。但“致远”不是这个房间里的概念,是这个房间所阻断的概念。这个房间本身,就是诅咒的“起点”和“牢笼”。
生路……在于走出这个房间?不,门外的黑暗虚空可能更危险。但也许,走出这个房间的方式,就是生路。
钥匙是“理解”,也是“牺牲”……理解了什么?牺牲什么?
陈墨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他们进来的木门。门依旧关着,但在血光映照下,那磨砂玻璃后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想起穿过黑暗虚空前,规则说的“你是唯一”。想起那个螺旋图标碎裂时,脚下震动短暂的停止。
也许……
“那个诅咒,‘血债’,它的‘破绽’就是它需要一个‘签署者’,一个‘锚点’来维持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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