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迷人的危险 (第1/3页)
京郊回陆府的马车上,车轮碾过官道残雪,发出细碎的“吱呀”声,车厢内陆修闲适地倚在软枕上,眉目舒展,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闲适与惬意,显然这三日的温泉休假让他极为舒心。
虞婉慈依偎在他身侧,面颊红润,眼角眉梢尽显风情。
陆修侧首看着妻子心情甚佳的模样,心中微动,指尖把玩着她一缕垂下的发丝,斟酌着开口:“慈娘,回府后......六弟想求娶湉湉这事儿,你要不要再与湉湉细谈一番?我瞧着湉湉对六弟也并非全然无意......”
虞婉慈闻言,唇边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湉湉的性子你还不晓得?面上软和,是因为不在意,可若是心里拿定主意,十匹马也拉不回。”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些许心疼:“我看她是怕了,也是真伤了心。”
陆修见她态度依旧,便知事情棘手,却仍试图为弟弟争取:“可六弟这次,看着是真心的,与从前大不相同。”
虞婉慈摇摇头,语气柔和但却坚定:“英国公家那位嫡次子周逸,我瞧着不错,家里不用他挑大梁,性子还温和,日后可以像二叔二婶那般四处游历,逍遥自在,我就彻底放心了,也对得起母亲的托付。”
虞婉慈说着越发觉得这周逸不错,英国公夫人性子也爽利,不是那种会磋磨儿媳的恶婆婆,若是他俩能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陆修越听越觉着不妙——夫人连人选都定了,六弟还拿什么争?
他小心觑着虞婉慈脸色,轻声提醒:“给湉湉定亲这事......真不用知会岳父一声?”
果然一提起虞父,虞婉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唇角勾起冷笑:“提他作甚?出嫁前我便与他说得一清二楚,湉湉我带走,不用他操半份心,他满心满眼只有新夫人和好儿子,可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尚未定亲?”
她越说越气,指尖戳着陆修胸口,声音也越拔越高:“自打我拒了他让你把他调回京城的信,这些年他可曾问过湉湉一句冷暖?可曾来信提过一句终身大事?这样的父亲,他配吗?”
看着虞婉慈气成这样,陆修赶忙抬臂将虞婉慈揽在怀里,一手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一手顺着她背脊慢慢安抚:别气,别气,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都是为了湉湉好,我岂能不知?”
虞婉慈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若他敢反对,我便说是母亲遗愿,临终前给湉湉定的娃娃亲,他能奈我何?面子情罢了,我不会再让湉湉受一点儿委屈。”
陆修低叹,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好,都依你,无论你作何决定,我总归是站在你这边的,岳父若真有异议,自有我去应对。”
陆修知道,慈娘对生母早逝、父亲薄情的怨怼将她对虞婉玥的爱护无限放大,就像是护鸡崽的老母鸡一般,谁来琢谁,心中不禁暗叹,“争点气吧六弟,三哥是帮不了你了。”
——
上元节的灯火一熄,年节便算真正过完。这些日子陆翊是陆修书房的常客,兄弟俩一谈便是到深夜。
前世的记忆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星图,虽不是事事清晰,但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提前应对准备,重活一世,总是要有些变化。
这日清晨,陆翊如常起身,盥洗更衣准备出门,观棋伺候他穿上外袍时,陆翊动作忽然一顿,微微蹙起了眉头。
“等等。”他叫住观棋,低头凑近自己的衣袖,仔细嗅了嗅。
“爷,怎么了?”观棋不明所以。
“这熏香......”陆翊抬起手臂,那清洌的松柏香气中,似乎混入了一丝陌生的、略显甜腻的沉檀味道,与他素日惯用的、带着雪后梅花般冷沁气息的熏香截然不同,“味道不对,可是用错了?”
观棋愣了愣,忙道:“回爷的话,熏香并未用错,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补充,“六爷忘了?从前用的香都是表姑娘亲手合的,前些日子用的都是之前剩的,如今用完了,表姑娘还没差人送新的来。”
陆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上元灯市并肩归来,他忙于案牍,竟六七日未踏足栖月阁,虞婉玥也安静得过分,既无信笺,也无传话,连橘子都没来过。
“许是她忙忘了。”陆翊喃喃道,却掩不住胸口莫名的不安,索性将今日事务推了,吩咐观棋:“去栖月阁。”
陆翊来到栖月阁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阿梨在廊下晒着太阳做针线。见是他来,阿梨忙起身要通传,却被陆翊抬手止住了。
他示意阿梨噤声,自己放轻了脚步,掀了帘角进屋,悄悄倚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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