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随师出诊,遭遇贵妃阻 (第3/3页)
不肯依附刘瑾,被贬出京。我入宫两年,无宠无子,每月那点例份,还不够买炭取暖!可只要我一提诊脉,送来一堆‘补药’,不吃?他们就说我不敬君恩!”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
萧婉宁静静听着,忽然道:“娘娘,若您信我,我可为您另立一方,不用宫中成药,全由太医院直供药材,避过那些人手。”
贵妃看向她,眼中疑虑未消:“你为何帮我?”
“我不帮你。”萧婉宁摇头,“我帮的是医道。你是病人,我是医官。就这么简单。”
贵妃怔住。
王崇德轻咳一声:“娘娘,萧医官虽年轻,但昨日刚通过三考,授职女医官。她的方子,我可以担保。”
贵妃缓缓靠回榻上,闭眼:“……随你们吧。”
王崇德写下两方,一为疏肝养血,一为驱铅排毒,叮嘱宫人务必按方抓药,不得擅自更换药材。临走前,贵妃忽然睁开眼,看着萧婉宁:“你明日还能来吗?”
“若王院判带我来,我就来。”她答。
“那你一定要来。”贵妃声音轻了些,“我讨厌那些只会点头哈腰的大夫。”
他们退出永禧宫时,日头已高。宫道上行人多了起来,可仍无人敢靠近他们这一行。阿香在宫门外等得焦急,一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小姐,成了?”
“成了。”她点头,“但也惹了麻烦。”
“啥麻烦?”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摸了摸药箱,“走吧,回去还得写脉案。”
王崇德走在前头,忽然道:“你今天,太冲了。”
“可不说,病就好不了。”她跟上,“您不是常说,医者不能畏首畏尾?”
“那是对病人。”老头回头瞪她,“不是对贵妃!她一句话,就能让你卷铺盖滚出太医院!”
“可我也一句话,就能让她活下来。”她抬头,阳光照在脸上,“您教我的——医者,先救人,再自保。”
王崇德盯着她,忽然笑了:“……臭脾气,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两人上了车,车轮启动。萧婉宁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药箱搁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摸到笔杆,轻轻咬了一下。
阿香掀帘探头:“小姐,您说贵妃娘娘真怀了?”
“不一定。”她睁眼,“尺脉滑是像,但太浮,不像正常胎脉。我怀疑是假孕,或是其他病症误作妊娠。”
“啥叫假孕?”
“就是人以为自己怀孕了,身体也出现类似症状,可其实没有。”她解释,“多因情志抑郁,气血逆乱所致。”
“那可真惨。”阿香咂舌,“盼孩子盼疯了。”
“所以更得小心治。”她说,“用药不能猛,得慢慢疏解心结。”
车行至太医院外,王崇德先下车,忽然回头:“明日辰时,还来接你。”
她一愣:“还要去?”
“贵妃点了名。”老头哼了一声,“她说,非你不去。”
她笑了:“那我得准备点薄荷糖,免得她又考我手干不干净。”
王崇德摇摇头,转身走了。
她拎着药箱往回走,阳光洒在青砖地上,映出她长长的影子。药香随风飘散,混着初春的泥土气息。
阿香蹦跳着跟上:“小姐,您现在可是连贵妃都敢顶嘴了!”
“不是顶嘴。”她纠正,“是讲理。”
“可讲理也得有胆子。”阿香笑嘻嘻,“您就像我们寨子里的女头人,说话响,走路硬,谁都不敢惹!”
她没接话,只把药箱往上提了提。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停下。
门框上,挂着一只崭新的红布条,是阿香昨夜悄悄系的,说是辟邪招福。风吹过来,布条轻轻摆动,像一面小小的旗。
她伸手摸了摸,布料粗糙,染得不匀,可红得热烈。
她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