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顽疾当前,妙手显神通 (第1/3页)
萧婉宁走出集议堂时,日头已高。青砖地被晒得发白,脚底踩上去有股温热的实感。她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那本破旧的小册子还揣在怀里,边角硌着肋下,像块没烧透的炭。阿香抱着药材跑远了,风里只留下一句“我去东厢晾药!”她没追,只低头看了看袖口——那张焦边纸还在,火燎过的痕迹比刚才更明显了些,红痕像是渗了层油,在光底下微微反亮。
她正想收手,王崇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姑娘留步。”
她转身,老头拄着乌木杖立在檐下,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半道门槛。他没穿官袍,只一身灰青常服,袖口磨了毛边,手里却多了一卷黄皮纸,用细麻绳捆着。
“方才你说的蛊毒经络图……”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来的一角纸上,“我回去翻了库档,三十年前那场案子,主簿记了个编号:乙三七。”
她心头一跳:“您找到了什么?”
“没找到文书。”他说,“但找到了这个。”他把黄皮纸递过来,“太医院旧规,凡涉禁术诊疗,不得入正册,只能记在副卷‘杂症录’里。这是当年一位老医官私下抄的残页,一直压在库房最底层,虫蛀得厉害,字迹多半模糊。”
她接过,解开绳子摊开。纸面斑驳,墨色晕染,但中间一行小字还能辨认:“蛊行奇脉,穴在灵台旁开寸五,结如黍米,触之微动。”
和她银针探到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指尖轻颤了一下,立刻压住。
“您信我说的?”
“我不信你。”老头看着她,“我信这张纸。”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你昨天拿出来的半夏药渣,我让人重验了。六遍炮制,毒性确实低于安全线。你没骗人。”
她笑了笑:“那您今天是来道歉的?”
“我是来请你看病的。”
她一怔。
王崇德侧身让开,身后偏殿门虚掩着,一道咳嗽声断断续续传出来,低哑得不像人声,倒像破风箱在拉。
“病人是谁?”她问。
“一个老药童。”他说,“在太医院干了四十年,煎药、晒药、理柜子,从没出过差错。半个月前开始咳血,起初以为是秋燥,后来越来越重。太医院七八个大夫看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有人说是肺痨,有人说是心疾,开的方子吃了全无效,反倒一日重过一日。”
她皱眉:“您让我看,是因为……”
“因为他昨夜吐出一块东西。”王崇德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盒,打开。
盒里躺着一粒黑褐色的硬块,指甲盖大小,表面坑洼,像干枯的虫卵。
“他在血痰里发现的。”王崇德声音压低,“我认得这东西。”
“您见过?”
“三十年前那次案子,第二个死者,就是从肺里咳出这种结节。”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她盯着那黑块,忽然伸手从药箱取出银针,轻轻一拨。硬块侧面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一丝暗红丝线般的物事。
“不是虫卵。”她说,“是组织增生,裹着毒素沉积形成的包囊。它在肺里慢慢长大,压迫气道,还会释放微量毒素入血,所以病人会乏力、发热、咳血不止。”
王崇德盯着她:“你能治?”
“我不知道。”她合上瓷盒,“我没见过活体寄生类慢性蛊毒,但我知道怎么查。先诊脉,再剖痰,若能在新鲜痰液里找到游离孢子,就能确定来源。”
“你现在就去。”
“现在?”
“他快不行了。”老头眼神硬得很,“再拖三天,命就没了。”
她没再问,拎起药箱跟着他走。
偏殿不大,靠墙一张旧床,草席上躺着个干瘦老头,脸上蒙了层灰败色,胸膛起伏极慢,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哨音。床边小几上摆着几副空药碗,还有个铜盆,里面是带血的黏痰,颜色发暗,像陈年锈水。
王崇德示意她靠近。
她放下药箱,先摸病人的手腕。脉象沉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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