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崇德惊服,针法奇妙 (第3/3页)
没立刻回应,而是走到院角竹架前,拿起一把晒干的艾草闻了闻,又放回去。
“我可以参加考试。”她背对着他说,“也能讲课。但有个前提。”
“你说。”
“您得允许我在太医院设一间‘实操堂’。”她转过身,“不许光念书,得让学徒亲手扎、亲自看反应。病人同意的情况下,记录每一轮治疗过程,总结有效无效的原因。”
王崇德眯起眼:“你要搞‘病例簿’?”
“差不多。”她点头,“治病不能靠运气,得靠数据。哪怕只是几十个病人的观察,也好过空谈理论。”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张太医听说你要来复试时说了什么吗?”
“说什么?”
“他说,‘女子入太医院已是破例,还想改规矩,简直是妄想’。”
“哦?”她不以为意,“那您怎么说?”
“我说——”他声音陡然提高,“若连个女人都不如,还有什么脸面谈规矩?”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阿豆探头进来:“小姐,街口来了两个穿青袍的,说是太医院的差役,送复试的考题章程来了。”
王崇德一听,眉头一扬:“来得倒快。”
萧婉宁走过去接信封,拆开粗略一看,上面写着复试时间、地点,以及三项考核内容:辨药、诊脉、临症施治。
她看到最后一项时,嘴角微动。
“怎么?”王崇德问。
“考题写的是‘诊治一名突发昏厥的患者’。”她说,“不知道这位患者,会不会又是您乔装的?”
王崇德一愣,随即抚掌大笑:“你要防我,我也得防你啊!这次可真是别人,我若再演,岂不成了戏班子出身?”
她把纸折好,放进袖中:“那我等着瞧。”
两人正说着,阿豆忽然凑上前,指着王崇德的手腕:“老爷子,您这手背上……针眼快没了?”
二人低头一看,果然,方才扎过的几个小孔,血迹早已凝结,红痕也淡得几乎看不见。而最奇怪的是,皮肤表面竟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
王崇德自己也怔住了:“我这年纪,针眼哪有消这么快的?”
萧婉宁解释:“我用的针极细,创伤小,再加上您气血通畅,恢复自然快。不过……”她凑近看了看,“这层光,倒是少见。”
她伸手轻触他皮肤,指尖微凉。那一瞬,她忽然察觉一丝异样——不是温度,也不是触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滑顺”,仿佛皮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她心头一跳,却没有声张。
王崇德见她神色微变,忙问:“怎么了?”
“没事。”她收回手,笑了笑,“可能是阳光照的角度巧。”
但她心里清楚,那不是阳光的问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