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老者苏醒,赠玉报恩 (第3/3页)
“那是我的事。”他没否认,“我这辈子,试过太多方子。有些成了,有些……把人试没了。”
“那你该谢天谢地,这次轮到你被救。”
“我是谢你。”他睁开眼,目光清了些,“不是谢天。”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笑。
外面日头高了些,阳光斜照进来,落在药箱上。箱角那点铜扣闪了闪,映出一道细光,划过墙面。
老者忽然说:“你不怕我?”
“怕你干啥?”她反问。
“怕我是个疯子,专找人试毒药;怕我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道谢,而是问你有没有新方子;怕我看着温顺,其实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你绑走,逼你替我制药。”
“你要真那么想,刚才就不会把玉给我。”她说,“你要害我,直接装晕就行。可你醒了,还提醒我有人盯我。说明你至少,不想我死。”
老者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得厉害了又咳,整个人抖得床板都在响。
萧婉宁起身拍他背,力道不轻不重。
“笑够了就歇会儿。”她说,“你再咳出血来,我可不保证下一剂药不加苦参。”
“苦参?”他喘着气,“那玩意儿比毒还难喝。”
“那就别惹我。”她转身去倒水,“我现在心情不错,药可以甜一点。你要是再胡咧咧,下次煎药我放黄连末。”
老者望着她背影,忽然道:“你跟别的大夫不一样。”
“这话你说了两遍了。”她递过水碗,“说第三遍,我就当你老糊涂了。”
“别的大夫救人,图名、图利、图功德。”他没接碗,只看着她,“你救人,像在完成一件非做不可的事——不管值不值,都要做完。”
萧婉宁顿了顿,把碗放在他枕边。
“可能是吧。”她说,“我以前有个老师讲过:医生手里拿的不是笔,是秤。一头是命,一头是心。秤歪了,人就倒了。”
“你老师挺明白。”
“他死了。”她淡淡道,“死在手术台上,为救一个敌国间谍。”
老者没再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风吹动窗纸,扑啦扑啦响。
过了会儿,萧婉宁说:“你睡会儿吧。下午我得去西街看个孩子,抽风发热,耽误不得。”
“去吧。”他闭眼,“我一时死不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老者仰面躺着,脸色依旧差,但呼吸稳了,胸口一起一伏,有节律。
她没多说什么,掀帘出去。
外头阳光正好,照得院子发白。墙角那棵枯树居然冒出几点嫩芽,不知什么时候长的。
她站在门槛上,深吸一口气,转身锁门。
药箱在肩上晃了晃,夹层里的玉佩贴着她的背,有一点凉,有一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