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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错误触碰

    第7章 错误触碰 (第1/3页)

    坠落。

    但不是自由落体那种笔直下坠——更像被卷入了某种狂暴的漩涡。幽蓝的沙粒不再是固体,它们融化成光的洪流,裹挟着她旋转、翻滚、抛掷。林昼在晕眩中试图保持方向感,但上下左右的概念被彻底打乱,她像被困在万花筒中的尘埃,每一秒都在被撕裂重组。

    视觉被过度信息灌满。

    她看见沙漏炸裂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从水晶外壳中迸射:有她(阿木必死)在尼罗河畔赤脚奔跑的童年,有她第一次在神庙见到阿努比斯显形时屏住的呼吸,有婚礼那夜他摘下面具后真实的脸,也有最后时刻心脏被剥离时那种灵魂被抽空的剧痛。

    但这些碎片不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它们交错、重叠、互相渗透,像被打乱的拼图被强行拼合。

    她看见自己(林昼)八岁时在祖父书房翻开古埃及语词典,指尖划过“阿努比斯”这个词条时肩上的胎记第一次发烫。

    看见自己十八岁生日那晚梦见黑色石门打开,门后的身影对她伸手。

    看见昨天在博物馆,当她的手触碰到反向安卡符雕像时,脑海中响起的、来自三千年前的叹息。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原来每一次“偶然”,都是被精心计算的必然。

    听觉被双重声音占据。

    男声来自阿努比斯,她在坠落前一瞥中看见他扑向她,白袍被幽蓝沙暴撕扯,金眸中有她从未见过的恐慌。他的声音在意识中回荡:

    “抓住我——!”

    “别被碎片卷走——!”

    “那是时光乱流,一旦陷入就再也——”

    话音被切断。

    因为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女声。

    她自己的声音,但更古老、更疲惫、带着三千年前的口音。那是阿木必死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起,不是回忆,是真实的声音,像有人贴着她的耳骨低语:

    “你不该来的……”

    “这个封印从一开始就是双向陷阱……”

    “他囚禁了我的心脏,我也囚禁了他的……”

    “真相……真相在……”

    女声也戛然而止,像被强行掐断。

    林昼在漩涡中奋力抬头——如果还能分辨方向的话——她看见,在混乱的幽蓝光流上方,崩塌的石室正在发生更诡异的变化。

    墙壁上的壁画完全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活化”:颜料从石材表面剥离,浮在空中,重组成人形。第一幅画里拥抱的男女分开了,阿努比斯的画像转头看向坠落的她,石刻的眼睛转动,嘴巴开合,发出无声的呐喊。阿木必死的画像则直接脱离了墙壁,化作一团人形的红光,朝她飘来——动作缓慢,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力。

    第二幅画里,石棺中的阿木必死坐了起来,那颗被捧在手中的发光心脏开始搏动,每一次收缩都释放出金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时空进一步扭曲。

    第三幅画……第三幅画里的阿努比斯没有动。他依然坐在王座上,依然望着画面之外,但堆放在他周围的那些“收藏品”开始活动了。破损的陶罐旋转,生锈的武器震颤,褪色的织物舒展,那面残破的铜镜里映出的异国宫廷场景,突然变得清晰——林昼看见镜中有一个穿着唐代襦裙的女子背影,正在回头,侧脸……

    又是她。

    每一次转世,每一个“可能性”。

    那些收藏品全部腾空而起,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朝她涌来。它们不是要攻击她,是要……融合她。要将她拆解成碎片,分配到每一个“可能性”里,让她同时成为四百七十三个平行世界的阿木必死。

    “不——!”

    她尖叫,但声音被光流吞噬。

    她感觉到身体在分解。不是物理的,是存在层面的——意识被拉扯,记忆被分割,灵魂像被无数只手同时撕扯的布匹。左臂传来唐代女子的触感,右腿传来罗马女祭司的温度,胸腔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正在被四百七十三个“可能的心脏”同时共鸣。

    她即将消散。

    成为“可能性”的集合体,成为没有自我的、所有平行世界的叠加态。

    但就在意识彻底涣散的前一刻——

    一双手抓住了她。

    真实的、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

    阿努比斯从光流上方俯冲而下,白袍已被撕裂大半,裸露的手臂上布满金色的裂痕——那是神性在过度使用的征兆。他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在空中虚划,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

    符号成型瞬间,周围狂暴的幽蓝光流被强行排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直径约两米的平静气泡。

    气泡在持续下坠,但内部稳定。

    “你……”林昼喘息着,发现自己还能说话,“那些画……那些收藏品……”

    “是契约的自我保护机制。” 阿努比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金眸快速检查她的状态,在看到她没有明显物理损伤后才稍松一口气,“当你触碰反向安卡符时,契约判定你‘试图破坏封印’,启动了清除程序——将所有‘阿木必死的可能性’实体化,将你分散融合,这样‘真正的阿木必死’就会消失,契约自动失效,债务一笔勾销。”

    “所以那是……自杀按钮?”

    “是‘同归于尽’按钮。” 他苦笑,“三千年前我设定它时,想的是:如果归来的你不是你,如果你被其他存在操控来破坏契约,那就不惜一切代价让整个系统自毁,包括我的神性。但我没想到……”

    他看向她,眼神复杂:

    “你会因为偶然的、无意的触碰而触发它。”

    气泡外,活化壁画和收藏品正在疯狂攻击气泡壁。阿努比斯画的符号光芒在快速减弱,气泡开始变形。

    “我们得离开这个裂隙。” 他环顾四周,金眸在幽蓝光流中寻找着什么,“真正的出口应该在……那里!”

    他指向下方。

    林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无尽的坠落尽头,原本该是黑暗深渊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光点。不是幽蓝色,是温暖的、琥珀色的光,像沙漠黄昏时分的最后一缕夕阳。

    但通往光点的路径上,堵着那个从石棺基座中浮现的“原身”。

    阿木必死的身体静静悬浮在那里,双目紧闭,双手交叠在胸前,右肩的狼头印记清晰发光。她的身体呈现半透明状态,能看见胸腔内空荡荡的——心脏不在那里。

    而在她身后,光点正在扩大,逐渐显露出一个空间的轮廓:灰色的天空,漂浮的幽光,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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