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石门断裂 (第2/3页)
呼喊,但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猎犬们集体仰头,对着沙暴发出无声的长嚎;沙墙的顶端,暗红色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光如审判之剑般刺下——
然后,石门在她身后闭合了。
不是“砰”的一声关闭,是岩石重新生长、愈合,缝隙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最后一缕外界的光线被切断,绝对的黑暗降临。
但黑暗只持续了一瞬。
墙壁亮起来了。
不是灯光,不是火把,是岩石自身在发光——一种柔和的、幽蓝的冷光,从墙壁内部透出,均匀地照亮了整个空间。林昼眨了眨眼,让瞳孔适应光线,然后看清了所在之处。
她站在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顶端。
阶梯宽约两米,踏步是整块的黑色玄武岩,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墙壁的幽蓝光芒。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刻满浮雕,但她暂时没时间细看——她的注意力被阶梯尽头的东西吸引了。
那里不是墓室,不是神殿,而是一个……过渡空间。
圆形,直径约十米,地面铺着某种发光的白色石材,中央有一尊残缺的雕像。雕像只剩下半身,但从残留的裙摆和姿势判断,应该是个女性。雕像基座上刻着一行圣书体,林昼下意识地读了出来:
“此处为界,生者止步,死者通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读的是古埃及语。不是通过知识解读,是直接理解,就像理解母语一样自然。
肩上的胎记微微发热,像在肯定她的发现。
林昼走下阶梯,脚步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回声。空间里的空气清凉干燥,没有任何墓穴常见的霉味或腐臭,反而有淡淡的、类似檀香和纸莎草混合的气息。
她走到圆形空间的中央,环顾四周。除了她进来的那条阶梯,还有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左、右、正前方。每条通道的入口上方都刻着符号:
左侧通道:一个倒置的安卡符(生命之符逆转)。
右侧通道:一杆天平(审判之秤)。
正前方通道:一只狼头(阿努比斯的象征)。
狼头通道的入口最大,内部有更明亮的光芒透出,隐约还能听到……水声?不对,不是水,是更稠密的液体流动的声音。
低吟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在风中,是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清晰得如同有人贴耳低语:
“走狼头之路,守墓人。”
“我在殿堂等你。”
声音比之前更具体了——是男声,低沉,带着砂石摩擦般的质感,但底下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或者说,漫长的磨损。
林昼没有犹豫。她本来就别无选择。
她走向正前方的通道,踏入的瞬间,墙壁的光源发生了变化:从幽蓝转为暖金,光芒也更强烈,足以看清通道两侧的壁画。
壁画保存得惊人完好,色彩鲜艳如昨日刚绘。第一幅就在入口处:
画中,阿努比斯——不是常见的胡狼头人身形象,而是一个身穿白袍、黑发金眸的人类男子,只是瞳孔是竖瞳——正拥抱一个人类女子。女子背对着画面,看不到脸,但她的发色、身形、甚至右肩衣服下隐约透出的狼头印记轮廓……
都和林昼一模一样。
林昼停下脚步,手指悬停在壁画表面,没有触碰。画中的阿努比斯眼神温柔得近乎悲伤,手臂环抱女子的姿势充满占有与不舍。女子微微侧头,似乎在对他说什么,唇角带着笑意。
壁画下方的铭文写道:
“第一日,神爱上了他的守墓人。”
“此为罪之始。”
她继续向前。第二幅壁画:
女子躺在一具石棺中,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阿努比斯站在棺旁,右手捧着一颗发光的心脏——不是血肉的心脏,是水晶般透明、内部有金色光流运转的心脏。他的左手按在女子心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金色的竖瞳中有液体在流转,像泪,又像融化的黄金。
铭文:
“第三百日,守墓人之心停止跳动。”
“神窃取时光,逆转生死,此为罪之证。”
第三幅壁画:
阿努比斯独自坐在黑曜石王座上,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沙漏。沙漏的沙子正从下往上倒流——违反重力的倒流。他一手托腮,眼睛望向画面之外,眼神空洞,王座周围堆满了各种物品:破损的陶罐、生锈的武器、褪色的织物,甚至还有几件明显不属于古埃及的物件——一只罗马式的凉鞋,一片中世纪的彩色玻璃。
像个收藏癖患者的储藏室,又像个孤独者积攒了三千年、无人可赠的礼物。
铭文:
“第三千年,神仍在等待。”
“沙漏倒流,时光囚笼,此为罪之罚。”
林昼站在第三幅壁画前,久久无法移开视线。那些文字、那些画面、那种贯穿三千年的孤独与偏执……以及画面中女子与自己可怕的相似。
她不是偶然闯入的考古学家。
她是被等待的“归来者”。
低吟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急切:
“继续向前,时间不多了。”
林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壁画前离开。通道在前方二十米处拐弯,拐弯后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通道尽头,是一扇更大的、完全敞开的石门。
门后是一个宏伟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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