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起来了 (第2/3页)
“我告诉你!这世上的冤,大多申不了!因为申冤的路,早就被你们这些讲体面、讲法度的人,堵死了!”
杨峙岳被她眼中的悲愤刺得心头一震。
但他仍不退让。
“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你践踏法度的理由。周指挥,你如今手握重权,更该谨言慎行,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周望舒打断他,连日来的憋闷、愤怒、无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而不是像你一样,只会摇笔杆子,写些不痛不痒的折子,装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嘴脸?!”
话音未落。
她忽然抬手,一拳挥出。
杨峙岳根本没想到她会动手。
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踉跄后退,撞在宫墙上。
嘴角渗出血丝。
周围一片抽气声。
周望舒收回手,指节生疼。
她看着杨峙岳震惊的眼神,看着远处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员,忽然觉得荒唐。
荒唐极了。
她转身,大步离去。
披风在身后扬起,像一面黑色的旗。
杨峙岳扶着墙站直,抹去嘴角的血,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眉头紧锁。
宫道上,鸦雀无声。
只有风,呼啸而过。
卷起尘埃,又落下。
远处宫檐下,一个小太监悄悄缩回头,一溜烟往深宫里跑。
消息传到宣德帝耳中时,皇帝正在批折子。
笔尖顿了顿,朱砂在“杨峙岳”三字上洇开一点红。
“当众动手?”宣德帝抬起眼。
阶下跪着的小太监头埋得更低:“是……就在宫道上,好多大人都看见了。周指挥使一拳打在杨御史脸上,杨御史嘴角都出血了……”
“为什么动手?”
“杨御史弹劾周指挥使,两人争执起来,周指挥使就……”
宣德帝放下朱笔。
暖阁里静了片刻。
“传旨。”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锦衣卫指挥使周望舒,当众殴打言官,有失体统,着申饬,罚廷杖二十。杨峙岳……罚俸三月。”
陈鉴存躬身:“奴才这就去传。”
“等等。”宣德帝叫住他,“让行刑的校尉……看着办。”
陈鉴存眼神微动:“奴才明白。”
……
廷杖在午门外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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