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8章:鬼火真相 (第2/3页)
件,或可找到周世昌、钱四海等人直接参与私采、走私的证据。届时再结合江家提供的资金流向,或能形成证据链。”楚淮安沉吟道,“但在此之前,我们需稳住漕帮和盐商,不能让他们狗急跳墙。陛下已密令沿途驻军暗中向扬州方向移动,以防不测,另外...”
他看向女儿,目光复杂:“漪儿,为父收到密报,齐王萧玦三日前已悄然离扬,返回徐州封地。而靖王萧珩他昨日向扬州知府递了帖子,说要于明日晚间,在‘枕湖别苑’设宴,邀请扬州城内有头有脸的官员、士绅、商贾,包括为父和季远安,说是‘以文会友,化解戾气’。”
“设宴?”楚明漪蹙眉,“在这个时候?他想做什么?”
“不知。”楚淮安摇头,“这位靖王殿下,行事向来难以捉摸。但此宴,恐怕是‘宴无好宴’。为父和季远安不得不去。你明日就留在沈园,切勿外出。沈园内外,为父已加派了可靠护卫。”
楚明漪知道父亲是担心她的安全,但想到靖王那深不可测的眼神,想到阮清寒被跟踪,想到大青山可能存在的陷阱,她如何能安心待在园中?
“父亲,明日季大人去大青山,危险重重。女儿虽不才,但对毒物机关略知一二,或可随行,以防万一。”她恳求道,“至于晚宴女儿相信父亲和季大人能应对。但请父亲务必多加小心。”
楚淮安看着女儿坚定的目光,知她心意已决,也知道她确有才能,叹了口气:“罢了。你去可以,但必须听从季远安安排,绝不可擅自行事。若遇危险,立刻撤离,明白吗?”
“女儿明白!”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季远安亲自挑选的三十名好手,外加两位工部老吏、楚明漪,以及临时被楚淮安指派来“保护林公子”的楚忠,一行人马悄然出城,直奔大青山。
大青山位于扬州城西北三十里外,山势不高,但林木茂密,路径崎岖。
根据地图指引,众人弃马步行,穿过一片密林,又攀过一处陡坡,才来到那处隐蔽的山谷入口。
谷口藤蔓垂挂,乱石嶙峋,果然极为隐蔽。李捕头留下监视的人从暗处现身,禀报道:“大人,昨夜至今,未见任何人进出。谷内也无异常动静。”
季远安点点头,示意众人提高警惕,分批进入山谷。
谷内比想象中宽敞,两侧山壁陡峭,中间一条溪流潺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前行约一里地,便看到那个焦黑的矿洞,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嵌在山壁上。
洞口散落着矿锤、簸箕等物,车辙印清晰可见,延伸向洞内黑暗深处。
季远安命人点燃火把,分成三队,一队留守洞口警戒,一队在前探路,他和楚明漪、工部老吏、楚忠等人在中,另一队殿后。
矿洞内阴冷潮湿,岔路不多,主道宽敞,显然是经过一定修整的。
越往里走,硫磺气味越浓,洞壁上也可见明显的开采痕迹。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探路的衙役停下脚步:“大人,前面没路了!是被炸塌的!”
众人上前。
只见矿道尽头,乱石堆积,堵死了去路。
乱石缝隙中,隐约可见后面有更大的空间,应该就是李捕头所说的石室。
“小心检查周围,看有无机关陷阱。”季远安下令。
衙役们仔细检查地面、洞壁、头顶。
一位工部老吏忽然指着左侧洞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凹痕:“大人,这里好像是个机括!”
楚明漪凑近看,那凹痕形状规则,似是人工凿成,里面还残留着一点铁锈。她小心翼翼地用细棍探入,轻轻拨动,毫无反应。
“可能是开启石室门或触发机关的机括,但已经被破坏或拆除了。”老吏判断。
“看来凶手离开时,不仅炸塌了入口,还破坏了机关。”季远安道,“李捕头,带人小心清理乱石,注意支撑,莫要引发二次坍塌。其他人退后警戒。”
李捕头应声,带着几个身手灵活、经验丰富的衙役,开始小心翼翼地搬开碎石。
楚明漪退到稍远处,目光扫视着周围环境。
忽然,她鼻尖微动,闻到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硫磺的甜腻气味,从石堆缝隙中飘出。
“等等!”她急忙出声,“先别动!有异味!”
众人立刻停手。
楚明漪走上前,蹲下身,仔细嗅闻那气味。
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是血?不,不仅仅是血,还有一种...她脸色骤变:“是火油!混合了磷粉和硫磺的火油气味!石头下面可能埋了火油罐,一旦搬动不当,摩擦或撞击产生火星,可能引燃爆炸!”
众人闻言,皆惊出一身冷汗。
季远安立刻命所有人退到矿洞中段,只留两个身手最好的,用长杆和钩索,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清理最上层的碎石。
果然,在搬开几块大石后,下面露出了几个黑乎乎的陶罐,罐口用泥封着,但泥封已有裂痕,火油气味正是从裂缝中渗出。
罐子周围,还撒着一层亮晶晶的磷粉!
“好歹毒的心思!”季远安咬牙切齿,“若我们贸然搬石,罐子破裂,火油混合磷粉遇空气或火星,瞬间便能将这里化作火海!”
“凶手设下此局,一是为了彻底毁灭石室内可能残留的证据,二是为了坑杀前来查探的官府中人。”楚明漪心有余悸,“幸好发现及时。”
在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个火油罐移出、妥善处理后,清理工作才得以继续。
又花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清理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石室内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账簿信件散落一地,大多已被烧毁或浸湿,字迹模糊。
墙壁上有明显爆炸产生的焦黑痕迹,但似乎威力不大,主要目的是为了塌陷入口。
楚明漪和工部老吏立刻开始检视那些尚未完全毁坏的文件。
大多是一些简单的开采记录、矿石品位、运输数量等,还有一些类似供货单、收据的东西,买主一栏多是化名或代号。
但其中几本用油布包裹、藏在石缝中的账册,却记录着详细的人名、时间、地点、货物种类和银钱数目!
“大人!您看这个!”一名衙役从倒塌的木架下,翻出一个铁皮箱子,箱子上了锁,但锁已被砸坏。
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往来书信,以及几份盖着官印的、允许硫磺“特许开采”和“特许运输”的批文副本!
批文上的落款印章,赫然是“工部矿冶司”和“扬州府衙”!
“果然有官府的批文!”季远安拿起一份批文,仔细查看,“虽然是副本,但印鉴清晰。有了这个,就能追查是谁违规签发了这些批文,为私采大开方便之门!”
楚明漪则拿起几封书信。
信纸质地考究,字迹工整,内容隐晦,多用商贾间的暗语,但结合账簿,不难看出是在商议硫磺、硝石等矿品的“特殊”买卖,以及“打点”某些关键人物的费用分摊。
其中一封信的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抽象的狐狸头标记。
“狐狸头。”楚明漪觉得这标记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是扬州一个叫‘胡记’的商行标记。”旁边的工部老吏瞥了一眼,说道,“胡记表面做绸缎茶叶生意,但背景复杂,与漕帮来往密切。听说其东主胡三爷,是周世昌的结拜兄弟。”
又是漕帮!楚明漪将信件收好。
众人将石室内所有有价值的证物一一收集、登记、装箱。
就在准备撤离时,楚忠忽然在石室角落一个倾倒的破木桶后面,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瑟瑟发抖的人影!
“什么人!”楚忠立刻拔刀上前。
那人影发出惊恐的呜咽,是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瘦小男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满脸煤灰,眼中布满血丝和恐惧。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少年抱着头,语无伦次地求饶。
季远安示意楚忠收刀,上前温声道:“你别怕,我们是官府的人,来此查案。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