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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1章:烟雨下江南

    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1章:烟雨下江南 (第2/3页)

户,更是风声鹤唳。”

    楚淮安眉头紧锁:“密室溺毙?现场可有异状?”

    “晚辈曾私下打听,”江临舟道,“据说死者面色发青,口鼻处有细微泡沫,像是溺水。可厢房内并无挣扎痕迹,酒菜也无毒。最奇的是,当晚画舫上歌妓、仆役皆称未曾听见呼救或落水声。此事之后,又接连出了两桩类似怪事,一桩是绸庄夜半起火,守夜人离奇自焚,另一桩是城外荒庙,发现了无头尸身,至今未寻回头颅。官府焦头烂额,却查无线索。”

    楚明漪静静听着,眸中若有所思。

    密室、自焚、无头尸看似毫不相干,可都透着诡异。她想起父亲书桌上那些关于江南盐税漏洞的密报,想起母亲忧虑的眼神,还有临行前夜听到的只言片语。

    这些“怪事”,当真只是巧合么?

    “父亲,”她轻声开口,“江伯父事务繁忙,临舟哥哥又打点我们起居,已然费心。这些市井流言,或许是以讹传讹,未必当真。”

    楚淮安看了女儿一眼,知她不愿在码头这等嘈杂之地深谈,遂点头:“嗯,先安顿下来再说,临舟,有劳了。”

    “世伯客气。”江临舟亲自打起车帘,待楚氏父女上车坐定,又细心叮嘱知意几句,方命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驶离喧嚣的码头,转入青石板铺就的街巷。

    雨丝敲打着车顶,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明漪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三年了,扬州城似乎未变,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精致而慵懒的锦绣之地。可空气中,仿佛又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像这连绵的春雨,黏腻得让人透不过气。

    车厢内,楚淮安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楚明漪知道,父亲已将江临舟的话听进去了。

    “漪儿,”楚淮安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你如何看临舟说的这几桩‘怪事’?”

    楚明漪沉吟片刻,道:“女儿以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密室溺毙,若非真有‘水鬼’,便是凶手用了极高明的手法,制造了溺毙假象,或许死者并非溺死,而是死于他因,后被布置成溺水模样。自焚案,磷粉遇空气即可燃烧,若有人事先将磷粉涂于衣物或置于密闭处,伺机点燃,便可造成‘鬼火自焚’。至于无头尸割去头颅,或是为了掩盖死者身份,或是凶手有特殊癖好,又或是有不得不取头的理由。”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仿佛在谈论窗外的雨景,而非几桩离奇命案。

    楚淮安睁开眼,看向女儿的目光里有赞赏,也有复杂:“你母亲教你的那些医术毒理,还有杂书,你倒记得清楚。”

    “母亲说,知多些,并非坏事。”楚明漪微微一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中的青布囊。

    母亲教她的,何止是医术毒理?还有识人辨物的眼力,察言观色的本事,乃至袖中那柄软剑“惊鸿”的用法。

    母亲从未明说为何要教她这些,可她隐隐觉得,母亲是在为她准备着什么。

    “江家小子说,出事的多是与盐务有牵扯的富户。”楚淮安缓缓道,“盐税之弊,积重难返。此次陛下命我南下,明为巡查,实为暗查亏空根源,若这些命案真与盐税有关...”他眼中寒光一闪,“那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父亲,”楚明漪迟疑了一下,“临舟哥哥方才提及,盐商近来走动频繁。江家执掌汇通天下,与各路商贾打交道最多,消息也最灵通。或许我们可以请临舟哥哥,暗中留意盐商之间的银钱往来、异常调动?”

    楚淮安捋须颔首:“为父亦有此意。江家是商贾,有些事,他们去查,比官府更方便,不过...”他看向女儿,“漪儿,为父带你南下,是希望你借沈家之便,多听听,多看看。但你务必记住,安危第一。有些事,知道即可,切莫亲身涉险,为父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楚明漪心头一酸,知道父亲是想起了一些旧事。她郑重颔首:“女儿明白,定会小心谨慎。”

    谈话间,马车已驶入一条清静的街道,两侧高墙深院,古木参天。

    不多时,在一处黑漆大门前停下。门楣上悬着匾额,题着“沈园”二字,笔力遒劲,是外祖父沈万钧的手笔。

    早有仆役开了门,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面容与母亲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正是楚明漪的舅舅,沈家如今的当家人——沈清川。

    “淮安兄!漪儿!”沈清川笑容满面,眼底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以及楚明漪敏锐捕捉到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舅舅!”楚明漪下车,敛衽行礼。

    “清川,叨扰了。”楚淮安拱手。

    “自家人,何必见外!快请进,屋舍早已收拾妥当。”沈清川热络地引着二人入内,一边走一边道,“父亲本要亲自过来,只是近日犯了旧疾,医嘱静养,便让我来安顿。他老人家惦记着漪儿,让你们安顿好后,务必过府一叙。”

    沈园是典型的江南园林,一步一景,精巧雅致。

    穿过影壁,便是曲折的回廊,廊外假山玲珑,池水清浅,几尾锦鲤在睡莲叶间嬉戏。

    只是,园中似乎太过安静了些,仆役步履匆匆,皆低眉顺眼,偌大个园子,竟听不到多少笑语人声。

    沈清川将二人引至一处临水而筑的独立院落,题名“听雨轩”。

    小院清幽,陈设古朴雅洁,推开窗,便是烟波朦胧的瘦西湖。

    “淮安兄和漪儿便住这里,相邻两个套间,方便照应。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沈清川道,“我已备下接风宴,就在前头花厅,稍作梳洗,便可过去。”

    “有劳舅舅费心。”楚明漪谢过。

    沈清川又寒暄几句,便先行离去安排宴席。楚淮安对楚明漪道:“你先歇息,为父去书房看看带来的文书。”

    “是。”

    待父亲离开,知意带着小丫头们打热水、整理箱笼。

    楚明漪推开卧室的窗,望着窗外迷蒙的湖面,雨丝斜飞,落入湖中,漾开无数细小的圆圈。

    湖对岸,隐隐可见画舫楼船的轮廓,丝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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