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码头血痕 (第2/3页)
狠狠一蹙,“他是自愿赴死的?”
“不是自愿,是失去了反抗能力。”苏清鸢放下镊子,伸手去掰死者攥得发白的左手,“尸僵还没完全形成,应该是死后一到两个小时被发现的。”她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到死者冰冷的皮肤时,没有丝毫犹豫,“你看他的手指,攥得这么紧,里面肯定有东西。”
李翔立刻上前,和苏清鸢一起,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者的手指。指尖分开的瞬间,一张被血浸透的纸团滚了出来,掉在铺着白色勘查布的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的血迹。
苏清鸢用镊子夹起纸团,放在物证袋里密封好,对着灯光反复调整角度。纸张是防水的油蜡纸,质地坚韧,虽然被血浸透,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上面的字迹,只有一个残缺的字,笔画遒劲,是个“船”字。
“船?”常征低声重复着这个字,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码头、赵家、船……这三个字连在一起,指向的只有一件事——走私。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物证袋上,瞳孔微微收缩,握着袋子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船……这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三年前,她的姐姐苏清羽就是在一艘走私船上失踪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那艘船的名字,她到现在都记得——远海号。那是赵家最猖獗时,用来走私文物的船,赵鹏超落网后,这艘船就被拆解沉海,彻底消失在了昌武的海域里。
一股熟悉的窒息感涌上喉头,苏清鸢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是法医,是查案的人,不能被私人情绪左右判断。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纸张的材质很特殊,是海上作业常用的防水油蜡纸,上面的血迹需要回去做DNA比对,说不定能找到第二个人的痕迹。另外,死者的尸温很低,结合现在的气温和湿度,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具体的还要等尸检报告出来。”
常征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码头的四周。雨幕笼罩着整个泊位,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里积满了水,倒映着警灯的光芒,像一片片破碎的镜子。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除了雨声和警笛声,听不到一点别的声音,连风吹过集装箱的呼啸声都没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刚死了人的地方,不该这么安静。除非,有人早就清理过现场,把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
常征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冰冷的触感让他的脑子更清醒。“李翔,”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码头周边三公里的监控全部调出来,一个都不能漏,重点查凌晨零点到三点的时间段。另外,查这个虎形吊坠的来源,还有死者的身份,务必在天亮前有结果。”
“明白!”李翔应声,转身招呼着手下的警员,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
常征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虎形吊坠上,指尖在塑封袋上轻轻摩挲着。赵家旁系的标识,自愿赴死的死者,带血的油蜡纸,还有那个残缺的“船”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网,等着他往里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雨夜的码头上显得格外突兀。
常征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昌武本地。他迟疑了一下,划开了接听键。
听筒里没有声音,只有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滋滋啦啦的,像是信号不好。常征刚想开口询问,一个沙哑的男声突然从听筒里飘出来,像是块浸了水的海绵,闷得人喘不过气:“常队长,码头的戏好看吗?”
常征的心脏猛地一沉,攥着手机的指尖瞬间收紧。“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种说不出的阴狠,像是毒蛇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赵家的债,才刚要算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常征对着话筒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孙磊是不是你杀的?你和赵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也不知道对方口中的“赵家的债”指的是什么,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正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对方又是一阵轻笑,笑声戛然而止时,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别查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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