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巫蛊案查,帝心明镜 (第1/3页)
燕无咎坐在御书房的案前,手边摊着一卷刚送来的折子,眉头没松过。他看了两行,放下笔,端起茶盏吹了口气,茶面浮着几片叶子,一点热气都没有。这茶是半个时辰前宫人送的,早凉透了。他也没叫换,就那么抿了一口,涩得皱眉。
外头天刚蒙蒙亮,檐下挂着的铜铃被风撞了一下,叮地一声。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槐树影子斜在青砖地上,像是谁拿炭笔潦草画了一道。昨夜三更时分,禁军统领来报,说北门守将家中熏炉有异,香灰里检出赤尾蝎粉,与前几日截获的蛊虫残留物一致。他听完只说了句“知道了”,便让那人退下,自己接着批折子。
他知道是谁干的。
但他不能说。
云璃那丫头做事向来不留痕,可她忘了,她留下的狐毛——对,就是那根卡在笔洗边缘的白色长毛——早就被赵全悄悄夹进密报递到了他桌上。他当时看完,顺手就把纸烧了,连灰都没让人扫走。
他不怕她查,也不怕她动。他怕的是她查得太深,动得太狠,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晨风灌进来,带着点露水味。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玄渊剑,剑柄冰凉。这把剑陪了他十三年,斩过叛臣,也劈过妖祟。可现在,他倒希望它能闲着。
“陛下。”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轻得像踩在棉花上,“首辅张大人求见,说有急事禀报。”
燕无咎没回头:“让他候着。”
“可他说……事关巫蛊案。”
“那就让他多站会儿。”燕无咎淡淡道,“朕还没忙完。”
小太监不敢再多嘴,脚步声窸窣退去。
燕无咎转身回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张纸条。每张都写着一个地点:城南药铺、西市茶馆、北门守将府、码头货船、军营灶台、尼姑庵地窖、皇宫偏殿。字迹娟秀,是他认得的那种——不是大臣的奏折体,也不是宫人的工楷,而是带着点野路子的飘逸,像是狐狸用爪子蘸墨写出来的。
他一张张翻看,指尖在“皇宫偏殿”那张上停了停。
那里,正是慕容昭日常焚香的地方。
他合上匣子,重新锁好,然后拿起朱笔,在一份看似寻常的粮草调拨折子上批了个“准”字。其实那份折子有问题——账目对不上,差了三千石米。但他还是批了。他知道张辅想借这个空子往上爬,也知道赵全已经在暗中联络北狄商人准备接货。这些他都清楚。
可他不动。
因为他要等。
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猛地拽住他们的后领,往泥里按。
这才是帝王该做的事——不是冲上去砍人,而是在对方挥刀前,先算清他下一脚会踩在哪块石头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昨夜熬到现在,骨头都有点发僵。他走到屏风后,换了身常服,玄色袍子换成鸦青的便装,摘了玉冠,只用一根乌木簪束发。这样走在宫里,不像皇帝,倒像个巡查的内务管事。
他推门出去,守在廊下的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陛、陛下?”
“闭嘴。”他低声说,“带路去偏殿。”
小太监不敢问,低着头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回廊,路上遇见几个洒扫的宫女,见了他也只是低头行礼,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这很正常。在这座宫里,皇帝不该出现在清晨的偏殿走廊上,尤其还是穿成这样。
偏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是赵全安排的人。他们看见“管事”模样的男子走来,正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