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王宴盛举,阴谋暗藏 (第2/3页)
。母妃死后,皇后便以“抚育幼帝”之名搬进中宫,还将原配留下的牌位移出宗庙。这事满朝皆知,却无人敢提。唯有燕明轩,每逢年节必遣人往旧陵送香烛,明面上是祭母,暗地里是在打他的脸。
燕无咎没接话,只问:“北狄那边,最近可有动静?”
“有。”燕明轩放下茶盏,“前日有支商队被劫,据说是狼骑干的。不过也有传言,说是咱们自己的人假扮的,为的是激化矛盾,好让朝廷增兵边境。”
“哦?”燕无咎挑眉,“你信哪种?”
“我信——”他抬眼,笑意温润,“谁获利最多,谁就最可疑。”
两人对视片刻,殿内空气仿佛凝住。
最终是燕无咎先移开视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去正殿吧。”
宴席设在太极殿东阁,规模不大,却是家宴规格。皇后坐在主位右侧,一身绛紫鲛绡裙,鬓边翡翠簪闪着幽光,脸上涂着大红口脂,远远看去,像一朵开在坟头的曼陀罗。
她见燕无咎进来,立刻堆起笑:“陛下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您呢。”
燕明轩紧随其后,也笑着喊了声“母后”。
燕无咎嗯了一声,在主位落座。左侧空着一个位置,铺着茜色锦垫,摆着一副象牙筷,显然是留给某人的。
众人目光来回扫视,心头都打着鼓:这位置给谁?太子年纪小,坐不得;贵妃不够格;难不成……真是给那个青楼女子?
正想着,外头传来通报声:“客卿银霜到——”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转了过去。
云璃是踩着夕阳进来的。
茜色缠枝纹长裙曳地,发间狐尾玉簪映着余晖,折射出点点金光。她走路不急不缓,裙摆轻晃,像一团流动的晚霞。眼角那点淡金妖纹没遮,反而用胭脂勾了一笔,反倒成了妆容亮点。
她进门先福了福身:“民女银霜,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王爷。”
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燕无咎点头:“坐。”
她便大大方方走到左侧空位,坐下,拿起帕子擦了擦筷子,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先啜了一口,才笑着说:“这茶不错,龙井新芽,火候刚好。”
全场鸦雀无声。
皇后脸上的笑僵了半瞬,随即恢复如常:“姑娘果真率性,倒是有几分江湖气。”
“江湖气好啊。”燕明轩忽然开口,折扇轻点桌面,“总比那些藏在深闺、连话都不敢说的强。您说是不是,母后?”
皇后抿唇一笑:“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没遮拦。”
这时菜肴陆续上桌,果然有醉仙楼的几道招牌:雪裹银条、金丝酥鸭、碧波酿豆腐。云璃夹了一筷子豆腐,尝了尝,点头:“火候比我那儿差了点,不过能吃到这味儿,也算有心了。”
燕无咎忍不住问:“你那儿的厨子,能来宫里吗?”
“嗐,他怕见官。”云璃笑嘻嘻地说,“前年偷了米店半袋米,被打了板子,从那以后看见穿官服的就腿软。”
众人哄笑,气氛稍稍松动。
酒过三巡,皇后忽然道:“听闻姑娘精通音律,不如趁此良宵,为陛下献一曲助兴?”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又变了。
这是要刁难了。宫中宴乐,向来由教坊司承应,哪有客人亲自奏乐的道理?更何况是个青楼出身的女子。
云璃却没推辞,放下筷子就说:“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燕无咎看着她。
“我要用我自己的琴。”她说,“我的琴认主,别人弹不出声,我弹它才肯响。”
“准。”燕无咎当即应下。
一刻钟后,小六抱着一张桐木琴进来,通体漆黑,琴尾雕着一只展翅狐狸。他小心翼翼放在琴架上,退到角落。
云璃起身,走到琴前,撩裙坐下。手指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她没急着弹,反而问:“陛下想听什么?”
“随你。”燕无咎饮了口酒。
她点点头,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光微闪,指尖落下。
第一个音出来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不是丝竹柔婉,也不是胡笳悲凉,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调子——像是山风穿过林梢,又像溪水撞上岩石,节奏忽快忽慢,音色时清时浊,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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